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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项燕诚心归顺（第1页）

“项将军，请坐。”赢无忧说道，“尝尝这茶，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项燕依言坐下，但他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那杯清茶上。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公主殿下，我既已至此，便不再拐弯抹角了。我想知道，殿下遣周巡所言‘华夏一家，共御外敌’，究竟是何意？殿下又打算如何安置我项氏，以及那数万楚军降卒呢？”

赢无忧轻轻放下茶壶，迎上项燕审视的目光：“项将军快人快语，性格豪爽，我很喜欢。”

项燕显然没有料到赢无忧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对他的好感，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惊愕，原本紧绷的面容也稍稍松弛了下来。

就在项燕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赞扬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赢无忧紧接着抛出了一个问题：“将军可知，为何近些年，我大秦能屡战屡胜，国力日增？”听到赢无忧都询问，项燕才回过神来，正准备回答。

赢无忧却不等项燕回答，便自问自答，“非唯将士用命，更在于耕战有序，律法严明，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我所做之事，不过是让这‘有序’与‘效率’，更高一些罢了。”

随即，赢无忧继续道：“但是，大秦虽强，终有穷尽。而天下之大，危机之深，不可不防。”

说道这里，赢无忧都她语气变的凝重，“北方匈奴，日渐坐大，其骑兵来去如风，劫掠边民，乃中原心腹之患。东海之外，尚有八嘎岛，南疆之南，更有沃土万里，西方遥远之地，亦有不下于中原之强盛国度。”

她的话，为项燕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若我华夏诸侯，仍沉溺于内斗，消耗元气，待他日外敌携坚船利炮而来，我等皆成亡国奴。届时，又何谈楚，何谈秦？”

项燕心中剧震，虽然他未必全信那“海外强邦”之说，但北方匈奴之患他是知道的。赢无忧描绘的图景，是一种越了诸侯争霸的、更为宏大也更为残酷的生存竞争。

“故而，我所言‘华夏一家’，并非虚言。”赢无忧继续道，“非是要灭尽六国，而是要统合力量，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凝聚成一个更强大的整体，方能应对未来更大的挑战。”

赢无忧认真看着项燕：“覆灭楚国，非为杀戮，实为终结这数百年的乱世，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她目光诚恳：“项将军乃当世名将，精通兵法，深得军心。若将军愿降，亦是为未来一统的华夏效力，我可向父王保举，将军仍可统领一军，不过目标将不再是中原同胞，而是北驱胡虏，西拓疆土！将军之才，当用于更广阔的天地，而非湮灭于这即将落幕的诸侯纷争之中。”

“至于那数万降卒，”赢无忧语气肯定，“皆是我华夏子民，只要愿遵守秦律，安心耕种或效力军中，我保证，他们将会得到与秦人同等的待遇，其家眷亦可妥善安置。秦法虽严，却赏罚分明，有功者一样可获爵位田宅。”

项燕沉默了。赢无忧的话，与他之前所有的预想都不同。没有侮辱，没有苛刻的条件，反而是一种……赋予新使命感的邀请。

为将者，若能开拓边疆，护卫百姓，这确实比为了一个昏聩的楚王殉葬，为腐烂的朝廷卖命更具吸引力。

他想起孙儿项羽，想起那些被郢都背弃的绝望……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公主殿下之格局，项燕……佩服。”他放下茶杯，目光已然不同，“项燕，愿效犬马之劳。但请殿下，务必信守承诺，善待楚地军民。”

赢无忧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将军放心。大秦欲取天下，非仅凭武力，更需人心。自毁诺言，乃最蠢之事。”

当项燕投降，并被嘉阳公主亲自接见、委以重任（暂领降兵整训，以备北疆）的消息，以及项燕亲笔所书的、劝导旧部安心归秦、共谋未来的信函，通过《大秦新报》正式公布后，在整个中原引起了轩然大波。

楚国郢都，如丧考妣，楚王负刍在惊怒中，病倒了。

楚国朝堂吵翻了天，他们一面斥责项燕叛国，一面惶惶不可终日。

楚国的崩塌近在眼前。

咸阳，天牢中，项羽拿着新一期的《大秦新报》反复读，他确认了好多遍，整个人依然是很懵。

祖父…投降了？

那个从小教导他忠君爱国、宁死不屈的祖父，竟然投降了秦国？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屈膝求生，而是被那个嘉阳公主招揽，似乎还被委以重任？

这与他预想的祖父战死沙场、或者被楚王害死的结局完全不同！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很快，他被允许与祖父见面了。

祖孙相见，恍如隔世。项燕看着明显消瘦却目光更加深邃锐利的孙儿，百感交集。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只是将赢无忧与他谈论的“天下大势”、“华夏危机”、“海外天地”以及对他的安排，平静地转述给了项羽。

“……羽儿，”项燕看着依旧难以接受的孙儿，沉声道，“楚国负我在先，背弃忠良，已不值得效死。而秦国之强，非独武力，更有其制度与眼界之强。嘉阳公主所言，或许有其道理。为将者，最大的荣耀并非死于内斗，而是开疆拓土，护卫我华夏百姓。你的路还长，莫要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当看清这天下，究竟在走向何方。”

祖父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项羽的心上。他原本积郁的、只想向楚王复仇的怒火，此刻却被引向了一个更加迷茫，却也更加广阔的方向。

项羽不由的自问：“复仇之后呢？如果祖父选择的路，是一条更能体现武将价值，甚至关乎整个族群未来的路呢？”

带着更多的问题，项羽被送回了回去。

数日之后，项羽再次被召见。这一次，他被带到了一个宽阔的操练场上。

项羽踏入操练场，目光立刻被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装备和训练方式所吸引。他瞪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些装备看起来都非常特别，与他所熟悉的传统兵器大不相同。而且，那些训练方式也让他感到十分新奇，他不禁思考起这些方式对兵士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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