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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聊太久,顾川拿着公文包来了,他的穿着一向严肃又整齐,坐在桌前点了根烟,示意阙知去看。
阙知没有翻别人包的习惯,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了容乐溪身上。
“他的意思是这是我们接下来要排练的内容,你刚加入肯定需要进行磨合,巡回演唱会是半年之后,但不是说这半年我们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了,你要尽早熟悉深海乐队的每一首歌。”
容乐溪解释着,很熟练地从公文包里拿出谱子分给他:“这是属于你的一份。”
“谢谢……”阙知接过来,那确实是很有分量的一份,深海乐队这六年出了几十首歌,几乎都能编成书了。
“我们平时也会在排练室练习,你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直接说就可以,最近大部分的时间是为了陈见涯写的新歌,有很多会要开。”容乐溪摇着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像看到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追着跑。
他打开休息室和排练室相连的大门,阙知不明所以地站起来,跟着他往排练室走。
“你决定先练什么了吗?”容乐溪问他,“我建议你先练最近这两年的,尤其是囚于光火,这首歌现在比较火,听说你上一次面试的时候弹了这首歌?”
阙知颔首:“那时是我自己扒了谱子,还弹错了一部分,实在是……”
“你的能力已经比大部分面试者要好了。”容乐溪对他笑笑。
排练室的范围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深海乐队连排练室都包含有舞台那一部分,台上放着架子鼓、吉他、贝斯、麦克风,有种人走了但乐队永远在这里的感觉。
阙知的目光从万千乐器跳过,直直地落在正中央的直立麦克风上,他本身对于麦克风的了解不多,但知道那是Telefunken的某款定制,有陈见涯自己的标识。
他差点就想凑过去看一眼了,还好及时地遏制住,从包里拿出贝斯,容乐溪脱了外套,他穿着一件艳粉色的背心,上面还有些铆钉的装饰,和一个类似于纱网的两搭,很有个人风格。
容乐溪一边将头发向后撩,一边在旁边调温度,阙知也配合地脱外套,放下的时候差点儿吓一跳——放东西的地方躺着个人。
“章沉,快起来。”容乐溪见怪不怪地用脚去踢对方的小腿,阙知抱着外套,小心翼翼地放下了。
对方没有动静,容乐溪自然而然地走到台上,抽出自己的鼓棒砰砰地敲了一段旋律,章沉缓缓动了两下,用地上的衣服盖着自己的眼睛,排练室的灯光对他来说太亮了,背景音也太吵了。
容乐溪对阙知比口型,说‘上来’,阙知带着贝斯站上去,知道容乐溪敲的这部分就是囚于光火的某一个段落,便找了架子把谱架好,也埋头弹起来。
两人配合着演奏了一段,章沉终于醒了,是那种没有起床气、或者是已经发完脾气后的苏醒,他缓慢地走过去,也拿起了自己的吉他。
容乐溪无声无息地笑了,将鼓敲得更响,一时间排练室只剩下了音乐,所有的旋律交汇在一起,令人享受,让人神往。
练了一段时间,章沉暂停说好饿,阙知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他穿的这件毛衣对室温来说有点厚,但不好脱掉,容乐溪没理会章沉,仍旧自顾自地敲着鼓,又练了一会儿,才说:“要到中午了。”
阙知停下来,去擦头发上的汗:“对……”
“陈见涯怎么还不来,又在地球的哪个角落找灵感?”容乐溪摆弄了一下手机,忽然想起来要把阙知也拉进群聊。
[容乐溪:@陈见涯人呢,乐队的贝斯手都来了你不来?]
[章沉:是啊是啊是啊]
[阙知]已加入群聊
[陈见涯:别烦]
[容乐溪:面试时候你不来,面试通过你不来,乐队排练你不来,等到什么时候才来,等我们都入土以后吗,快点快点]
阙知求助似地望向容乐溪:“没关系的……”
“他是主唱啊,别说那节奏吉他的事儿,主唱不来排练,把我们都搁在这像什么话,”容乐溪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鼓,“放心吧,他把深海乐队看得比命还重要,不会不来的。”
阙知沉默地应了,他看向紧闭的排练室大门,不知再见到陈见涯又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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