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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是搪塞过去了?,谢辞序这里自然没有那么好?忽悠。高挑空的中庭下方,堆叠着精心设计过的曼塔玫瑰,香氛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宴会厅,觥筹交错的低语声被一道铺着鎏金暗纹的红丝绒桌布隔绝在外。
他略微用力,将她?转了?过来,视线无可避免地同他相撞。
悬停在头顶上方的眸子宛若笼了?层薄雾,探究意味浓烈。
“是你坦白,还?是我来问?”
岑稚许知道躲不过,主动勾住他的手,谢辞序表现得极为冷淡,哪怕掌心的温度灼热滚烫,周身却冷得像是极夜的冰。
她?佯装不知情,俯身将那枚胸牌别在他的衣襟上,这块小牌子是金属制成的,书?签模样,被她?把玩一通后,捂得温热。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胸牌戴得歪歪扭扭,没个正经样子,显然是为了?给他添乱。谢辞序轻抚上那处,掌心盖住,不厌其烦地重新?佩戴,触及她?身上残留的体温时,那份怀疑的火苗像是倏地淋了?场雨,一下子没了?气焰。
认识她?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心软。
“已经两?次了?。”谢辞序道,“总是有人将你认成谈小姐,如果说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你总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岑稚许凝神垂眸思忖了?半晌,鼻子微皱,“谈小姐是谁?”
“……”谢辞序依旧镇定自若,黑眸静水流深,“一位知名企业家的千金。如你所见,也是诸多人挤破头也想要攀谈的人。”
“那岂不是跟辞哥一样?”
“和我?”
“当然。”岑稚许停顿了?下,撩眼看他,“跟辞哥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辞序不悦地拧起眉头。
看吧,男人就是难哄。夸她?和他般配,他还?不高兴。
岑稚许抿唇,“不像我和辞哥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这辈子注定有如云泥之别。”
她?语气很静,仿佛早就接受了?这样的认知落差,顾影自怜的懂事?让谢辞序心脏蓦地被刺中一箭。他低眸看她?,想从她?眸中读出别的东西。
“或许我跟那位谈小姐长得很像。”岑稚许轻掀唇角,长睫低落地垂着,“但是辞哥放心,你的敲打我自然谨记,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如果觉得我打扰到了?你们将来的关系,我会主动退出……”
“岑稚。”谢辞序冷冷打断她?,连同太阳穴都在跳动,被她?越说越荒谬的话?激出了?几分火气,“我没见过那位谈小姐,更没有和她?私下接触过,至于外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具体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并?不清楚。”
“我和她?之间也没有你想的,非联姻不可的利益纠葛。”
话?说到这里,岑稚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生起的疑心并?不重,看样子也没有闲心去查,陷入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的确好?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匠人耍得团团转,迫不及待向?她?表明忠心。
可惜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不会轻信暧昧上头之际,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
比起听他诉衷肠,她?似乎更想吻他冷硬的侧脸。
哪怕是生气,也足够赏心悦目。
岑稚许的指尖滑落,大有不肯收拾残局的意思,谢辞许顺势截断了?她?意欲逃离的去路,腕心用力一拽,将她?轻而易举地捞回?腿上坐着。
晚礼服的裙摆开衩并?不高,寻常坐姿倒还?好?,这样侧坐他怀中,细润修长的双腿自然暴露在空气中,在糜艳光影下,白得晃眼。腿腹线条柔软,脚踝也细,偏偏美而不自知,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扰得人心起涟漪,怎么也静不下来。
谢辞序凝眉,语气故作冷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到了?。”
岑稚许的腿被他用西服盖住,动作不怎么温柔,以至于原本缱绻旖旎的氛围也消散了?不少,她?挪动着臀部,不自知地用曼妙的曲线在他蓬勃紧实的大腿上蹭。
坐在他的腿上格外舒服,两?人体型差也明显,他呼出的气息灼烫,将她?微红的耳廓染上绯色。
他身上好?烫,完全没办法保持平心静气。
满脑子都只?剩下想拉着他下神坛的恶劣心思。
要是继续这样蹭下去,他会失控吗?
岑稚许抿了?下唇,中间停了?好?长一段,态度诚恳,声音带着细软的媚,“但是你好?凶,让人没有认真听的欲望,我刚才?左耳朵进右耳朵,脑袋里嗡声一片。”
谢辞序坐姿依旧挺拔,巍峨的高山之下,竭力维持的冷静和绅士已然摇摇欲坠、破败不堪。
“合着我说那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七秒已经过了?。”她?抬眸看他,吐出一句前后毫无关联的话?。
谢辞序眉骨微抬,听到她?软声解释:“本来是听进去的了?,但众所周知,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言下之意就是。
他不能怪她?。
毕竟她?听了?,只?是没记住。
“那你忘性还?挺大。”谢辞序言语刻薄,话?语里夹杂着不自知的酸意,“是完全不在乎,还?是说,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路人。所以,才?丝毫不关心我们的——”
他曲指轻敲金属胸牌,清磁脆鸣声丝丝入耳,像是在哄人时才?会用来吸引注意力的手段。她?又不是水里的游鱼,哪里需要这些?外在辅助,岑稚许唇角微勾,趴在他胸口,难得敛起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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