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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而止。”
靳沉鹰在侧过靳屿泽身边时厉声警告,高大的身躯压过靳沉鹰半个头,哪怕靠得近,也无形中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靳沉鹰的音量自然不大,Alpha天生五感强,对外界时刻保持警觉性,在场的不止一个Alpha,一不注意,就会被别人所察觉。
靳沉鹰忍不住才道了这句,今天这一出很难不看出有靳屿泽的手笔。
先让他下不来台,再水到渠成的推引出他的身份。
借助今日造的势,通过他的手,靳屿泽的名声已经起来了。
本在大早,还没开始时,厅里就乌泱泱的一群旁系的人,话里话外都狭带着尖锐。
一场发布会结束,现在却个个比打了油的球面还要圆滑。
原本要上演的戏剧,也无人敢先开腔。
靳家没有什么女主人,靳沉鹰的妻子在靳屿泽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传言靳沉鹰与发妻伉俪情深,这么多年也没有续弦的打算,更是印证这一说辞。
迟桃月是靳家的长媳不假。
只是靳屿深一死,原本靳家和她不会再有太大的关联。
那场婚姻说到底不过是单方面的利益输送。
唯一的连接点断了,这场关系也该此断了。
现在却靠着和靳屿泽名义上的裙带关系,迟桃月游离出边缘身份,倒成了靳家充当颜面,最说得上话的主家人。
都是人精,今日这一出,把他们之前的设想尽数淬灭,只是这些年虚与委蛇都过来了,重新贴回脸皮也不算太难。
除了脸上略带僵硬的表情,似乎还是一如往常,一笔确实写不出两个靳字,主宅内,确实都是一家人,却又泾渭分明。
饶是迟桃月看遍了世家的常惯嘴脸,也被这幕逗了笑。
只是她嘴角未动,眼底的悲切盖过笑意,没人看出破绽。
Alpha和Omega在密闭的环境内总是自我圈层,没有明确的隔离,但也并不会靠的太近。
但饭桌上的规矩并非如此,一般按着亲疏远近和地位,排列,依次入座。
主位上空出个位子无人填补,靳屿泽坐在迟桃月的斜对面,迟父和迟母接着她左侧,这一阵仗给足了迟家面子。
即不可能是靳沉鹰安排,自然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迟桃月像靳屿泽投去了目光,正巧与他抬眼的动作撞见上。
迟桃月抿唇一笑,无声道谢,只可惜他们现在实在不适合说话。
靳屿泽淡漠的神色收拢,弯起了眼,对她轻点脑袋。
二人汇聚的目光在周围不时传来的碗筷碰撞声散去,迟桃月又低下了头。
接近一天,仅与靳屿泽接触得只有这一瞬的片刻,又匆匆散去。
迟桃月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她把碗堆得半高,一筷一筷的搬运,两腮的嫩肉随着咀嚼的动作细细微微的颤。
靳家没有饭时不言的规矩,餐桌规矩自然也是需要入乡随俗,偶尔有几声挑起话题的声音,迟母的声音也被掩入其中。
不过,迟桃月专心致志的面对眼前的食物,嘴被堵着,无法回话,迟母也渐渐不再发声。
她故意借此阻挡迟母不时而来的小声说教。
在饭桌上左顾右盼是件极为不雅的事,除了说话时,不会有人会四处张望。
靳沉鹰吃完便下了桌,说话的声音更少了。
还没人摸清这靳屿泽是个什么性子,没人轻举妄动,渐渐地,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碎响。
靳屿泽身旁没人,唯一的主位离席,在这宽敞的桌上,他像是和周围人分割成在两个世界。
餐盘里摆放的食物样样精致,靳屿泽却不是每样都沾,偏爱着右手边烹入火候的鱼肉,不时搛起,眼神跟随着动作偏移。
很是巧合,却更像是特意,目光的终点,总是会落在迟桃月身上。
但确实也像极了无意,波澜不惊的眸色并未因为迟桃月的存在而变化。
他优雅而缓慢的将碗里的鱼肉处理好,眼皮垂下,眸色才有了变化。
若有人看完全程,或许会觉得这一行为像一场隐秘又大胆的宣告。
但没人能察觉,就像无人知晓,今日在联邦刮起轩然大波的Alpha,满心眼底在轮播迟桃月鼓着腮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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