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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棕发男子眼神扫了一圈周围富丽堂皇的装饰,不由瑟缩了一下。
盛邛拿出灵蝶,蝶翼上落下些许荧光蝶粉,它展翅轻振,缓缓落在了他的水蓝色发带上。
他指尖轻叩额间,似乎在问什么人,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这是哪里?”
又挨了十鞭子后,拖着伤体回到住处的景煦突然感应到了灵蝶的讯号。声音从灵蝶里传了出来,如琴声一般悦耳。
“魔界。”声音似乎思考了一瞬,扫视了一圈周围后描述道,“楼高百尺,大概有九层,主体呈黑金色。”
这是那个美……不对,那个卧底的声音。这么说他已经在魔界内部了。景煦忍不住咳了一声,他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了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那里并不止他一人。
“你在和谁对话吗?”一个弱弱的男声从灵蝶里传了过来。
吓得景煦赶紧爬起来,伤口都快崩开了。
盛邛是不是疯了!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卧底吗?
“嗯?”盛邛疑惑的声音随之而来。
景煦赶紧压低声音,“这么高的楼一般只有魔界高层住得起。”
他刚想提醒盛邛下次联系他的时候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却听见盛邛走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把消息传达给了他,“有把黑色的椅子放在中央,边上叠满了人骨。”
景煦这回更抓狂了,听声音,他很难猜不出盛邛正站在他所讲的魔界高层的高楼里,慢悠悠地闲逛,逛的时候还特意给他讲解。
“是魔界护法,魔王手底下最厉害的魔修。”他听盛邛不说话,知道他正等着自己的答案,只好无奈回道。
“知道了,多谢。”盛邛碰了下灵蝶,瞬间关了两人谈话的通道。
景煦等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在了。灵蝶扇了扇翅膀,似乎有些无辜。
他愤愤地锤了下桌子,很好,自损八百,对方一点没受伤。他扯了扯嘴角,对自己的蠢样感到无语。幸亏对方不知道,不然更丢脸。
魔界那边的盛邛却勾唇笑了笑。
站在前面的男男女女无意中看到他的笑,不由陷了进去。若不是筑基期那个男子嗤了一声,他们根本回不了神。
“魅魔!就会勾引人!”那男子骂了一声。若是好好的修士被骂作魔族里下等的魅魔,绝对是奇耻大辱。
盛邛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蝶粉朝嘴贱的男子飘了过去。
男子突然僵住了,他的神识正在被一股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粘稠的黑血从他的嘴里和眼角流下。他短暂地失去了嗓音和视力,吓得在地上乱爬。
除了那个没修为的男子,其余人立刻退避三舍。这家伙刚朝盛邛说了不好听的话就遭了如此报应,实在可怖。
肃然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如一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捶在了众人心尖上,心不由发颤。当然,个别漫不经心抚着发带的人不包括在内。
黑衣黑帽的高大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森森魔气仅泄露出一丝,便足以让他们胆寒。
见来人是他的买主,盛邛瞥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此人便是魔界护法。若是被那些拍卖会上的人知道,不知作何感想。他不禁垂眸轻笑。
“带下去。”护法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一团魔气立刻飘了进来。魔气顷刻化作魔兵,带走已经吓坏了的男子,男子眼瞎口哑,但耳朵很灵。他被拖走的前一秒,想着还不如聋了。
盛邛收了笑,看着护法在白骨椅上扬袍落座,想念起了那把雕花镂空长椅。
“别直视他。”棕发男子赶紧拉了拉他,提醒道。
他话音刚落,护法便蓦然起身,穿过前面的男男女女,走到站在最后的盛邛面前。
盛邛头上的灵蝶瞬间玉质化,看上去就像一枚栩栩如生的发饰,晶莹剔透。
护法弹指一响,摊开手,上面多了一串银色牌子。
为首的一块被他递给了盛邛,牌子上刻着编号。
棕发男子忍不住瞄了一眼,上面是“壹仟零壹”,这是什么奇怪的编号?
他肯定猜不到,这是护法买盛邛时花出去的灵石数量。
剩下的牌子正常很多。护法一挥手,牌子稳稳落在了其余人的手里。棕发男子拿到的是最后一块,写着“拾”。本该分给被拖出去的男子的那块写着“叁”的牌子留在护法手中,被他轻轻一握,瞬间化作齑粉。
“这是干什么的?”仅剩的一位筑基期的女子胆子稍大些,小声问道。
“侍寝顺序。”护法的话冷不丁响起,“从数小的开始。”
这位筑基期的女子恰好拿了块“贰”。她忍不住安慰自己,虽然很不幸,但至少不是“壹”。
“时间一到,会有魔兵带你们去魔王殿。”护法扔下这个骇人的消息,迈步离开。
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手里的牌子,数小的面露惧意,数大的存有一丝侥幸。
“听说魔界魔王白发赤眼,手段残忍,最喜杀人取乐。”曾住在人魔交界处的一人举起手,害怕地说道。
数字小的几人不由往后偷瞧了盛邛一眼,只有他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丝毫不担心。他们知道被带走的男子的编号。也就是说,剩下这两人,一个是第一位,一个是最后一位。
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面善的棕发男子。棕发男子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直接把牌子拿出来给他们看。
见他是最后一个侍寝的,众人把目光齐刷刷地对准盛邛。
“你们想跟我换?”盛邛笑笑,作势要拿出牌子。众人连忙摇头,转身回去假装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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