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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对自己,李六没有那个勇气承受世俗的眼光,与这个汉子,他无所畏惧。
这区别待遇,景明泽不得不想,是不是他们两个,一个只是李六年少时的情窦初开,虽也投以真心,但这份真心终究少了份长久,一个是可以给与他抵抗一切眼光非议的挚爱,因为爱,李六有了足以抵御所有指指点点与争论的勇气。
这样一想,景明泽不甘心,他瞥了眼许云帆,“他对你好吗?就算我们分开时闹了点不愉快,有些话现在说并不合适,所以我就不说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日后有什么麻烦,你可以找我,看在我们主仆十年一场的份上。”
是的,他们如今的关系,也只剩下十年主仆之情,而不是曾经是恋人的关系。
这话,是不愿承认他们之前除去主仆这层关系之外的其他关系了?
景明泽说的每一句话,足够将李六伤的体无完肤,他嗫嚅着,声音细小如蚊,方一出口,尚未传至对方耳中便被风吹散,“少爷,我……”
我什么,李六说不出话来了,他能说什么?现在他还能解释什么?
李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在景明泽跟前哭的直打嗝,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手胡乱的擦着眼泪的李六,可怜巴巴的,胸口随着抽噎一抽一抽的,许云帆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李六有没有说话,但他听到李六抽噎的声音了。
许云帆上前几步,同李六并肩而立,“六哥。”
李云哭的说不出话,景明泽带的几个侍卫手下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一声不吭,有关景明泽以前的事,作为景明泽的身边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突然出现一个汉子,让他们大人一改之前的沉稳,失态到这般地步,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汉子同大人是什么关系了。
这种事,他们千万不能听。
许云帆扯了扯李六的袖子,柔声道:“六哥,别哭了。”再哭下去,待会还用不用去县上办事了?
不过看这情况,今儿估计去不了县城了。
“这位……怎么称呼?”许云帆看向景明泽,显然这话是在问景明泽。
方才许云帆还挺生气,气景明泽那么对李六,可方才“不小心”听到对方说的那番话后,许云帆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真的太好奇了。
许云帆有点心痒,好奇到抓耳挠腮,他好想听八卦啊!
景明泽被问的突然,面上一片错愕,指头指向自个,“你是在问我吗?”
“对啊,你同我六哥认识?我看你们好像很熟。”许云帆笑意不达眼底,“你应该就是六哥以前的那位少爷?”
“是的,”景明泽大方的承认了,“我是景明泽,不知你是?”
“我叫许云帆,六哥现在是我的书童。”
许云帆保证,他这句话,说的最正经不过了,许是景明泽对自己书童下过手,以至于才会对许云帆的话反应如此剧烈,他跌跌撞撞后退两步,身形不稳,一双染上怒色的眼直视许云帆,“你……说什么?六儿是你的书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书童,与爱人的差距,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好像被吓到的许云帆故作害怕的拍拍自个胸口,“我们就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书童同少爷的关系啊,你这么惊讶的做什么?吓我一跳。”
“六儿?”景明泽不愿相信,按照李六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再做任何人的书童了,可他偏偏做了许云帆的书童,难道他们真的是他所想的那种关系?
明明景明泽只是喊了一声,多年的心意相通,长期相处太过熟悉彼此的心意,许云帆没听出景明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李六却是听出来了。
他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终一切未说出口的话归于寂静。
景明泽大受打击,眼底逐渐被薄雾晕湿,他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当,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脱离了大脑掌控,景明泽哑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所以,你是不是……”
哪怕难过到了极点,骨子里的教养及时让他转了话,“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我从你心里踢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是不是早已被其他人所取代?”
“你同许云帆是不是在一起了?”这句话,景明泽问的艰难,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一只手攥紧握成拳,因数月奔波,不能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的扎入手心。
一滴一滴红得刺目的液体低落,景明泽浑然不觉,这点疼,不及李六犹豫不决的神色化作利刃扎在他心口上的伤口疼。
没有身份的占有欲,那番不合时宜的话语,反衬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头来就像一个笑话。
许云帆站在李六身边,以防景明泽在不够冷静状态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与许云帆在一起?
李六想问,一个心里已经有人的人,还能再接受其他人吗?
也许其他人可以,但他不可以。
这种话,从景明泽口中说出来,比万千利箭穿心更让人疼入肺腑,景明泽他怎么可说这么伤人的话?
李六很伤心难过,可转念一想,景明泽说这些话,不正是他想要的,想得到的结果吗?
为什么,真的听到景明泽说出这番话,他疼的浑身麻木?
景明泽自小就是景家备受瞩目的小少爷,别看他上头还有一个兄长,对景父景母来说,确实,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不能改变,也不能否认的是,它们的厚薄终究是不一样的。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景明泽打小聪明,小小年纪便表现出同年纪不一样的沉稳,一群世家子弟之中,唯独夫子对他称赞有加,说假以时日,这孩子必定前途无量。
也正因如此,景家老大同景明泽一对比,便显得平庸,景家父母自然更偏心这个让他们面上有光的儿子。
也许是人无完人,景明泽在二十二岁时,与小他四岁的,不过年仅十八岁同为汉子的书童发生了见不得人的关系。
景家父母发现此事时,那是大为震惊,李六只记得,景父当时生了好大的气,对原本疼爱有加的儿子更是大打出手,一个茶杯扔过去直接把景明泽砸的头破血流。
当天晚上,景明泽被景父上了家法,景母哭着百般阻拦,景父依旧不为所动,直到抽够了三十鞭子才收了手,此后十来天,景明泽都未曾下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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