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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许云帆没这么难受过,他不由得闷哼出声,下意识的就喊:“润哥儿~”
“我在!”秦润一直守在床边,哪也没去,许云帆在这,他能去哪?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许云帆睁开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泛着血丝,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润哥儿,我难受,喉咙又干又疼,你喊家庭医生来给我挂水吧,要不然打屁股针也成。”
秦润:“……”
秦润慌了,许云帆这是烧糊涂了?
怎么还胡言乱语起来了?
“孟大夫,你快来啊!”
孟大夫跑来了看了一会,喊来药童给许云帆端来了一碗药,许云帆左右扭头就是不愿意喝,秦润哄也哄了,许云帆就是不张口,孟大夫无法,“秦夫郎,你摁住他,咱们给他灌下去!”
秦润:“……好。”
许云帆被秦润抱着脑袋摁住双手让孟大夫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苦得许云帆呕了两声,秦润不知从哪拿了一颗蜜饯送到许云帆嘴里,许云帆含着蜜饯,头一别,并不看人,显然是生气秦润摁他了。
这不舒服的人就容易情绪不稳定,秦润碰了下许云帆的肩膀,许云帆哼了一声,往里挪,不让秦润再碰,控诉道:“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了,我现在很难受,也很生气。”
但很意外的,秦润只是保持沉默的坐了一会,没哄人,只是把被子给许云帆掖好,然后不知干什么去了,不到两刻钟便抱着一个包袱回来。
许云帆喝了药,没一会便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许云帆是被身下不是颠簸的感觉给震醒的。
牛车上,许云帆身上盖着一张雪白的披风,披风厚实保暖,其上绣的金色流云图案更增贵气,一看就知道价钱不低。
这件披风是秦润花了二百两买来的雪狐披风,本来这个价是买不起的,但那店家同秦润认识,就为了成为云润酒楼的顶级客户,他才咬牙以二百两的价半买半送给了秦润。
雪狐与山林间的狐狸不同,因其生活的地区原因,本就难遇,更难在不伤其皮毛的情况下将其捕捉,为此,一张雪狐披风卖个几百两不足为奇。
但奇就奇在,秦润居然会眼都不眨的直接掏银子买了。
为了许云帆,别说二百两买一件只能在冬天披的披风,就是五百两六百两,只要它保暖,不让许云帆冻着冷着,他如何舍不得?
许云帆摸了摸披风帽子上的毛绒绒,想到自己不清醒时闹的小脾气,不免有点不好意思,他只是想抬眸看看秦润再看什么的,结果一个抬眸,两人便四目相对。
“醒了,还难受吗?冷不冷?”秦润问着话,不忘动手将许云帆身侧的披风压实的一些,“孙武哥,可以赶慢点吗,风大了会吹到云帆。”
孙武赶忙应好,不忘回头看了许云帆一眼。
许云帆脸颊上挂着两坨红,呼出的气又热又重,孙武看过去的时候,许云帆不好意思的直接缩到披风下,“我不冷,就是浑身难受。”
“你发热了,很热,孟大夫说你以前体质好,没怎么发热过,所以这一次才会来势汹汹,接下来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
“嗯,书院那边你帮我请假了吗?”
“请了,我让孙武找院长还有你的学子们说了,他们都让你放心在家休息,旁的不用担心。”
“那好吧。”许云帆说完了,焉哒哒的不再说话。
回到家,秦氏还有其他过来干活的外村人都来看望了一番。
天知道,孙武回来那一喊可把他们吓的够呛,李六当天从酒楼回来,同秦安他们一块进去看了他好久,最后李六摇头道:“少爷,你这身体……看着高,但好像也就那样了,才下两天雪你就倒下了,这样可不行。”
许云帆靠坐在床上,脸上袋着一个口罩,对李六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啥叫防不胜防吗?我这是都是被传染的。”
前两天有个学子咳嗽,许云帆没当回事,这不就中招了么。
家里几个孩子,一个个围在床边要哭不哭的样,活像他快不行要断气了似的,赶都赶不走,许云帆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找个口罩带上。
“哥夫你还难受不?”
难受!
相当的难受!
但许云帆不好这么说,“还有点,等明天哥夫退烧就不难受了,不用担心。”
许云帆说的信誓旦旦,但有时候,人就是不能说大话,否则容易被打脸。
半夜的时候,许云帆又烧了起来,不怕传染,不顾许云帆拒绝,强行把许云帆抱怀里睡的秦润被烫的一个激灵,再一摸怀里热得跟个暖壶一样的人,秦润赶忙点亮蜡烛跑出房门。
“六哥,快醒醒。”
许云帆发热了,晚上都没能吃饭,秦润洗漱时李六特意跟秦润问了几句,秦润老实告诉李六,孟大夫说这玩意还会反复,让他注意着点。
李六不敢睡的太沉,秦润一喊他便立马翻身下床,“怎么了?少爷又烧起来了?”
“嗯,六哥,你帮我煎碗药来,我打点水给他擦擦,再给他换身衣服。”
“好,我这就去。”
两人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喝了药后,许云帆睡了半个时辰又迷糊的醒了过来,像烧糊涂了似的,久不久哼唧一声,一会喊热,一会喊难受,一会似乎是难受到脾气上来了,嘴里喊着李六听不懂的话,或许是没见人来,许云帆又气的握拳捶床,声音很小且脑火着说什么这么久还不过来,明天就把人开了之类的恨狠。
也就这种时候,许云帆的脾气才会像那些大少爷了。
秦润忙着给许云帆换衣服,李六见他出了很多汗,念着许云帆平日里,秦氏哪个牙龈疼了或者有点小不舒服让他看,许云帆都会说,没事没事,你这是上火了,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就是那些妇人来月事了疼的难受,问许云帆咋整,许云帆也是脸不红不害臊,笑吟吟的让人回去多喝热水。
好像什么毛病在许云帆这里,许云帆都会开一副名叫热水的药,而且这玩意还挺万能,啥都能治。
偏偏听他话的人回去喝了两天热水,哎,牙龈不肿了,牙也不疼了……
李六从起初的怀疑再到后来的深信不疑,当下就去厨房里烧了一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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