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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念……”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脸颊,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整个身子猛然一颤,像是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聚在了自己的苍白微凉的唇上,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去推她,推开了一次,她又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找到了他的唇重重地吻下来,他再推开,她再吻住……
就算是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如此情况都会心猿意马,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他终于还是放弃,半是气恼,半是无奈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绕过去就直接抱住了她的纤腰,微微发力,就将她整个人拽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反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回吻了她。
这个吻和过去的每一个吻都不一样,宋晓念一直都觉得,珞奕这个人虽然看上去闷闷的,但是在男女情事上,他却称得上对自己温柔。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吻地又急又重,像是长期在沙漠之中行走的旅人,干渴难忍却是忽然撞见了一泓清泉。他吮吸的那么大力,空气都仿佛是被掠夺殆尽,宋晓念本能地紧紧地攀在了他的肩膀上——
终于,他还是抓住了她,他还是抱住了她。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酸楚还有他曾经给予自己那么短暂的幸福,像是洪水一样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宋晓念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身子都无法喘息,因为她怕自己一呼吸,那些在眼眶里面打转地泪水就会滚滚而下。
隔了很久,久到宋晓念是真的觉得自己就会这样缺氧而死的时候,珞奕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她。
病房内地光线昏暗,只有彼此地眼睛像是黑丝绒上的钻石,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对不起。”最后,珞奕终于开口,声音暗哑低沉,带着无尽的痛楚无奈。
两个人分明是离得那么近,她就在自己的怀里,掌心都是她柔软的触感,而她亦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脸上,可是,宋晓念却是觉得他的声音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胸膛里那一股气流又开始四下乱窜,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一滴泪狠狠地砸在了珞奕的手背上。
在她眼眶里面的泪水还是湿热的,可是掉在了他的手背上的时候,却是冰凉的。
两个人就站着,好半响都没有动弹,可是珞奕忽然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这一双近在咫尺泪盈盈的眼睛,于是他强迫自己放开了她,背过身去。
宋晓念朝前走了一步,和他挺直的脊背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最后才伸出了双手将他抱在怀里。她可以感觉到她搂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是明显的一僵,然后竟然跟着轻轻地发抖。
她心下剧动,却是越发用力地抱紧了他。
“你何苦?”珞奕开口,却是没有推开了她,“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还不是夫妻呢,你为什么一定不肯放手?我就快死了,你守着一个快要死的人,有什么意思?”
“你不要再这样说了好吗?”宋晓念吸了吸鼻子,将脸往他的背上蹭了蹭,“不管别人说的什么狗屁同林鸟,各自飞,我只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我就是这么傻,谁叫我爱你,我这颗心,你感受不到么?它一直都在跳动,它只要跳动就不会停止爱你。”
“你……”
“你还想着要推开我么?”
他终究还是叹息一声,拨开了她的手,索性自己脱掉了鞋子就尚了床,宋晓念见状,也极快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爬上了他的床,他背对着自己,她依旧是伸手过去抱着他。
这一晚,两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宋晓念知道珞奕没有睡着,她同样也没有闭上眼睛。可是就这样,他感受着她的呼吸,而她也感受着他的呼吸,偌大的病房内,彼此的呼吸格外的清楚,纠缠在一起——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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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是没有失眠症的人,一晚上掉了太多的眼泪,其实眼睛已经很酸了,她熬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只是那只抱着他的手依旧是紧紧的,珞奕只稍稍动了一下身子,她就像是一直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他看着她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只觉得无奈,“晓念,你真的一定要这样么?”其实他想要说,她怀孕了,这样子对她真的不好,可是有些话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对,我说的话不会改变。”宋晓念紧紧抓着他的手,“阿奕,你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你要死了又怎么样?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全世界我要的就只是你而已,你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好么?如果今天换做是我要死了,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你回答我,如果你说会,那么我无话可说……”
“你……”珞奕被她的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识颊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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