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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神医之名只怕要人尽皆知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这宋墨玉还自嘲了几句:“霜霜,我原本以为我的厨艺会更出名呢。没想到另辟蹊径了。”
这医术,这神医之名是药药给的,她从未努力过。
但厨艺是她在那个世界,靠着天赋还有日复一日的练习辛苦得来的。
她为它付出过无数日日夜夜,两条胳膊曾经被油溅洒得全是水泡,一双手曾经全是刀口,舌头曾经尝菜尝到废掉……
她付出过所以更在意。
苏如霜不知道挚友的情绪为何忽然低落起来,道:“墨玉,你是一个大厨又或是一个神医,这些并不冲突。在我眼里你就是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比谁都勇敢勤奋。说不定有一天,外邦的人都会专门来吃你做的菜呢。”
一直没说话的苏如锦也开口了:“大姐姐说的是。过年时我爹买回家的那只醒狮酥听说就是墨玉姐姐教莲花斋做的呢。”
醒狮酥制作工艺复杂,做出来精美异常不似人间凡物,宝陵县中但凡富庶的人家,都以能买到醒狮酥过年为傲。那样栩栩如生的面点,一只便花费了十两银子,让一干苏家人都舍不得吃它。
其中二两银子是莲花斋卖醒狮酥的定价,多出的八两银子则是因为醒狮酥一天只限定卖五只,可以说一酥难求,苏家二叔只能多花银子从旁人手里高价买。
苏家老二苏夏时也是孝心一片,把醒狮酥从县城买回来后,苏老太太果然喜欢得不得了。立即让人寻了家里最贵重的玉盏来盛放它,端详许久后高高地摆放在台子上,当做那些珍贵古玩似的,供家里人还有来往的亲朋好友观看。果然引得来往的人赞不绝口。
可谁能想到这样风靡的吃食,也是宋墨玉的手笔呢?
“十两银子?!”宋墨玉听了这高价顿时两眼一黑,她和谢玉树当时商定的二两银子一只,没想到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得少挣了多少银子?!
听到这个消息她也顾不上在意医术厨艺孰轻孰重的事了,只觉得心痛心痛,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让黄牛赚了。
等宋墨玉从苏家出来时刚过了一个时辰,陈司悬已经等在外头。
苏家不远处就是河边,他正在河边静静站着,不言不语倒好似和那河一般汇成一幅画。
原本云鹤镇中就有不少小娘子中意陈司悬,今天难得见他露面又独自站着,不免都鼓起勇气想上前同他说话。
一位头上簪梅花的小娘子在同伴的怂恿下,拿着自己新绣好的一个荷包往前,行了个礼:“陈郎君,许久未见你了,你可还记得我?”
陈司悬微一回想,倒还真的记得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是磨盘街的许姑娘?我未记错的话,姑娘喜欢在宋家好食点麻婆豆腐、酥香鸭这两样。”
许小娘子满面绯红,心跳犹如擂鼓一般,她两只手绞着手里荷包的穗子,险些没把那穗子搅成乱麻:“郎君,没想到郎君连我爱吃什么都记得。”
眼看着她就要将荷包递过来,却见陈司悬摇摇头继续说:“姑娘误会了。原是我们东家交待熟客的喜好要时时留心在意。是以但凡来宋家好食饭馆超过五回的客人,偏好点些什么菜陈某几乎都烂熟于心。”
他没有一句是拒绝的话,但是每一句都是在拒绝。
许小娘子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回想完陈司悬的话后,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默默将微微递出去的手收回,慌忙之中又朝陈司悬行了个礼,然后连忙朝着同伴赶去。
宋墨玉见人走了才过来,咳嗽几声道:“我来得倒是不巧了。”
陈司悬无奈看她,把怀里用油纸包着的雪芋酥黄摊在手里打开:“也不知道是谁站在那边大树下跟看戏似的。我买了好几样,多的先放回家去,这些带在身上想着你出来会想吃。”
“这不是良辰美景,我不忍心叨扰嘛。”宋墨玉捻起一片酥黄放进嘴里,顿时被这股酥香征服,“好吃,你尝了没有?”
说着她便把自己吃剩下的另外半块递到陈司悬唇边。
陈司悬勾唇一笑,张嘴吃下。
他以前从来不会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至亲。可宋墨玉不一样。
这一幕正映在还未走远的那几位小娘子眼中。
“茵妹妹,罢了罢了。没想到陈郎君和宋掌柜是一对儿,你怕是确实没有机会了。”有人出声劝道。
还有人拍着许小娘子的肩膀哄着安慰:“原是我们不好,还未打探清楚状况便怂恿你去。”
“听说陈司悬是宋家的远亲,好像是宋掌柜的表哥。他刚来的时候就有人猜他会不会和宋墨玉在一块。没想到现在成真了!”
……
宋墨玉和陈司悬一块吃着糕点沿着河边走着,只用余光略看了几眼远处。她知道她刚才的举动这些小娘子一定看见了。她原本就是要她们看见的,看见了才好呢。她的人她总是要宣誓一下主权的。
宋墨玉下意识朝陈司悬的手上看了一眼。
按照她那个世界,男女双方若在中指上戴一枚戒指便表示恋爱中或订婚了。可惜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说法,她总不好在陈司悬身上贴个条,上书几个大字:宋墨玉专属。
宋墨玉脑补了一下陈司悬贴着这几个字招摇过市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又憋什么主意呢?”陈司悬诧异地看着她,目光中却全是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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