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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他手里被抽裂飞出去。
“啊!”谢思邈再次吓得屁股在地上磨蹭了好几下远离她。
远离这个神经病。
周望岫勾回马鞭尾,圈出了内弧,手指特别白,整个人也很白,好像去了什么地方,浑身都湿透了,越显得皮肤有一种被浸润过的苍白。
没有温度,没有人气。
谢须弥下马了,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在看着坐在地上的谢思邈。
眼神很奇怪。
好像在迷茫,好像在厌恶,好像在自我厌憎——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输给这样的人。
自傲,格调,高高在上。
越是在云端,越不能接受失败,尤其是输给这样的人吗?
所以,反而会自我反省,自我审视,自我怀疑。
周望岫不愿意看谢须弥陷入这样的自我羞辱,也听到了其他人观望中的议论纷纷,突然上前,搂住了谢须弥的腰身,亲近相贴,也像攀附,她低下头,抵着她的脖颈,既阻拦了谢须弥有进一步的动作,又在后者身体顿住的时候。
“保护我。”
她太累了,跟这些一开始就能碾压她的人对抗,真的太累了。
就算付出所有,也只能清白脱身,却做不到报复。
就在刚刚,她想到的最有效方法也只是拿对方的把柄反要挟,逼对方退让或者大家一道死。
她,一直没有能力去震慑对方,让对方付出代价。
谢须弥有。
她一直有。
只是自己以前一直不愿意拖累对方.....现在....
有什么要紧。
在一片难以控制的哗然震惊中。
周望岫没有收敛这种不正常的亲密,而是进一步。
“谢须弥,这次你还愿意保护我吗?”
她在谢须弥耳边轻声问。
谢须弥很惊讶,抬手覆了周望岫单薄的背脊,食指指腹贴了那一块小小疤痕位置,一边转头看着谢思邈带来的那些人。
她不说话,好像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马上走,我们马上走!”
“大小姐您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急急燥燥,踉踉跄跄,战战兢兢。
玛雅为了尽快让他们早点走,还好心帮他们捡手机这些东西。
赶紧走吧,谢董可是越来越吓人了。
————
玛雅跟覃清他们处理后面的事,一边对其他人的探询并不完全避讳隐瞒,按照谢须弥的默许,回了一致的答案。
“对对对,没错,就是你们猜想的那样。”
“谢家?我们谢董自己就是另一个谢家。”
至于玛雅因为是外国人,还是保镖,跟这些人也不熟,倒是没什么人问她,但她知道张云英。
进酒店后,脱下手套握手。
张云英有点纳闷:“你们是临时赶来的吗?因为那条新闻?”
“不,那肯定来不及,我们一直在下面的酒店。”
玛雅回答得很坦诚,既保守,又切中要害,因为她远比这里所有人更了解谢周两人的过去。
她说:“谢董,她一直住在下面的酒店,因为周小姐来了这,她来上来。”
一直都在。
每年都来。
但十年间,没有一次回到这里的。
直到这一次。
因为周望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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