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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进入白沙堤开始的所有不合理之处一一在她脑海中浮现。
看似是草花婆婆与谢晏兮联手设局,杀死了鬼鸟钩星。
可此处却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饱吸母亲怨气而生的妖祟?
鬼鸟钩星喜孩童,却更喜活生生的幼童,为什么会笃定那些倒在旧屋血泊中的孩童们可以将它吸引出来?
它又为什么要将孩童的衣服藏在洞冢中?
谢晏兮怎么知道,彭侯炖汤能将鼓妖引诱出来?
更进一步,这里为何会有一只鼓妖?
要知道,鼓妖可不是什么性情温和的妖祟,可那鼓妖却分明似是在这里盘踞许久,却竟然没有将白沙堤屠戮殆尽。
为何鼓妖能和这满白沙堤的村民相处仿佛融洽,甚至那白烛也更像是对它的供奉?
为什么阿朝普一见到她,就喊她大姐姐,直接看穿了她的性别?
而那黄衣妇人又说,阿朝和阿宇都死了?
这些孩子们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过什么?
白沙细乐为谁送葬?
《笃》响起,贡品又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
这妖瘴散去的速度,是不是实在太慢了些?
所有这一切分明都在被一条隐形的线串联起来,眼看就要浮出水面,却仿佛始终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此刻她的脑海里。
这不是什么读取记忆的好时机。
可她不能再等了。
所以凝辛夷的灵识终于触碰到了鼓妖的记忆碎屑。
妖祟的记忆,素来是跳跃的,更何况鼓妖这种大半时间都在沉睡的妖祟。
凝辛夷与它的记忆尽数共感,首先“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绝对的漆黑与寂静绵延了不知多久,天地之间突然有了一抹光亮。
烛火。
白烛的火苗静静燃烧,一根接一根,在黑暗中燃烧出了一条蜿蜒的线。
鼓妖本能想要趋近,低声呜咽着向前。烛火是暖的,直到此刻,它才有些恍然地有了冷暖的概念,明白自己此前一直都匍匐在冷寂的黑暗中。
见过了光,就不会想要再坠入那样的黑暗。
它是烛阴之子,烛阴睁眼则昼起,闭眼则为夜。
鼓妖却恰好相反,它在白昼沉睡,在夜色中睁眼,但在这白烛燃烧之前,见到的却只有永恒的黑。
是白烛唤醒了它。
它也情愿停留在有白烛的这一隅,哪怕不知年月。
更何况,显然是有人知晓它的存在的,因为每次它苏醒的时候,面前都有食物。
像是在供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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