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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问话,OO转头看向雪茸,两眼放光地点点头,恨不得牵着雪茸帮他开锁:“啾啾!!”
雪茸盯着那门锁看了片刻,又弯着手指给它脑门上来了一板栗:“你不要脸。”
OO被敲得眼冒金星,抱着脑袋瓜子刚要吱哇乱嚎,就听走廊尽头传来一串遥远又急促的脚步声。
雪茸听见动静,立刻弯下腰,一把握住OO揣进口袋,闪身回了自己房间。
临末了,他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侧身朝外望过去——该凑的热闹一个都不能少。
带头走过来的是好心人莫里斯神父,但此时,他身上的那股悠然自得已经被极致的慌乱代替,从步伐到声音,无一不展现着他的焦虑。
“不在学校?”神父一边叹气一边烦躁地挠着头,“她经常去的几个工坊都找了吗?”
一旁的牧师道:“找了,都说最近没见到过她……”
雪茸趴在门边听了几句,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久前,警方的邮鸽捎来加紧信件,来教堂寻找神父的女儿阿丽塔,也就是刚刚那间房间的主人。也就是直到收到信,莫里斯神父才得知自己的女儿近期并没有在上学,人到现在已经彻底失联。
根据邮鸽带回来的消息,阿丽塔半个月前就以“外出实习”为由,请假提前离校。
因为阿丽塔平日里品学兼优,而且经常请假参加各种社会实践,而此时正值年级社会活动月,几乎一半以上的学生都出去找工坊学习,老师便没有过多追问了。与此同时在半个月前,莫里斯父亲也收到了阿丽塔的信,说是最近专心复习,等到期末结束再回家,让他不要惦记。
不在学校也不在家里,更不在平日里常去的工坊,漫长的时间差过去,大家才发现这个姑娘彻底失踪。
“阿丽塔为什麽要撒谎呢?警督说她和布朗小姐有过接触……她不会做什麽错事了吧……?”
说话的是阿丽塔的舅舅,也在教堂从事神职工作,和正常人一样,面对这群突然造访的警督,他第一时间有了糟糕的猜测——难道阿丽塔和布朗小姐的死有关?往更恐怖的方向去想,难道阿丽塔就是杀害布朗小姐的凶手?
雪茸本以为莫里斯神父会为这低情商发言而暴怒,但没想到,这位善良的老神父只是闭上眼,痛苦而虔诚地祈祷着:“不管发生了什麽,我只希望能快些找到她。”
事已至此,可怜的老父亲不敢多想任何事情,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人还平安。
雪茸是个天生的乐子人,总是看热闹看到忘乎所以,以至于回头看见突然出现在身後的梅尔,差点儿把耳朵都要吓出来了。
“……!!”
看到半敞开的窗户,雪茸把骂到嘴边的脏话吞了回去——应该是自己临走前没关窗,梅尔变成猫,便轻而易举进入自己的房间里来了。
兔子天生就容易受惊,心脏不好的雪茸就更不经吓来,这猫还总是轻手轻脚丶神出鬼没的,每次都能给自己吓个半死。
梅尔扶着他,冷冰冰看他捂着心口缓了几秒,才开口问:“走不走?条子和狗马上要来搜房间。”
雪茸摇摇头,说:“不行,那样太显心虚了。况且现在封城,逃也逃不掉的。”
梅尔并没有反驳,只是问:“那一会猎犬要来,怎麽应付?”
雪茸思忖片刻,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马车上的那场擦肩而过。
想起那双冷得能剐人的眸子,又想到那野兽的气息,雪茸的脑袋开始一阵阵发热——他知道这是兔耳朵要冒出来的前兆,简直恐怖,自己只是想想那人的眼神,就能紧张到险些原形毕露了。
他伸手拍了拍开始难受的胸口,喝了一口之前从许济世那搜刮来的毛地黄药茶,然後才喃喃道:“如果是他的话,反而没那麽难办……”
梅尔眯起眼:“谁?”
“之前在老师店里欺负我的那个猎犬。”雪茸说道,“就是那个个子很高,身材很好,长得也很不错,穿的红色制服,非常修身,脸上还戴着只口笼,看起来还挺涩的那个……”
梅尔越听越无语,怼道:“你搁这选妃呢?”
雪茸叹了口气,遗憾而坦然:“他要不是狗,还真是我的菜。”
被迫绕了一圈,梅尔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什麽:“为什麽你说,是他的话就不难办?”
“因为今天中午,我们坐马车来教堂的路上,他看见我了。”雪茸说,“看他的眼神,我猜他八成是认出我了,但是他没有对我动手。”
这麽大的事,这家夥现在才这麽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梅尔几乎要气晕了。
“至于他为什麽放我一马,也就只有两种可能。”雪茸伸出两根手指,“要麽,他暂时没有足够的证据,或者是想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对我动手。要麽,他就是爱上我了。”
梅尔立刻拍掉了他荒谬的第二根手指:“没有第二种可能。”
雪茸耸耸肩:“所以就这样吧,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不出意外的话,他再见到我,也不会立马动手——他有顾虑。”
见这人根本没有什麽法子,梅尔叹了口气,刚打算变回猫,就听雪茸问:“莱安呢?你怎麽忍心把那小傻子一个人丢在外面?”
梅尔瞥了他一眼,冷漠道:“这是三楼。”
梅尔是变成猫从窗台上来的,莱安要是跟过来的话,大概探个头就把自己吓死了吧。
一聊到闻玉白,雪茸的脑子里就闪现出那个宛如冰雕一样冷冽又精致的面孔,心脏便不听使唤地“咚咚”乱跳起来。
心跳一乱丶体温一高,兔子耳朵就蠢蠢欲动。雪茸有些不受控制地啓唇喘息起来。
刚准备走的梅尔见状,立刻皱起眉叹了口气,非常娴熟地给他拍背丶揉耳朵丶舒缓心情。
“又受了什麽刺激?”梅尔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家夥,无奈地问,“最近状态异常有点频繁。”
雪茸见此状,倒也不紧张,伸手揉着兔耳朵将冒未冒的地方,笑眯眯指着胸口说:“总有只小狗在我心口乱叫。”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家夥几欲撕碎自己的表情,闭上眼,深呼吸调整心率——
“得快点解决掉小狗啊。”雪茸听着自己异常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总让我这样心跳加速,可真是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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