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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与非克制低沉的轻念:“谭欢。”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谭欢却莫名浑身发紧。
谭欢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挡住了眼睛。
他闭着眼,在黑暗中努力倾听手机里的声音。
迟与非在叫了一声谭欢的名字后又不说话了,贴着耳朵的手机渐渐发烫,谭欢隐约觉得他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像黏稠的水声。
这通奇怪的语音通话持续了许久,两个人都不说话,都只紧紧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直到谭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迟与非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重喘。
喘息惊醒了谭欢,不等他想明白,迟与非便道了“晚安”,挂断电话。
谭欢抓着手机,困顿的大脑思考不了多久,抓着手机很快又睡着了。
漆黑的放映厅里。
迟与非扔下手机,举起右手。
大屏幕仍在不断循环播放那段视频,光影里,迟与非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挂着粘连的白液。
白液后是谭欢粉色的膝盖。
迟与非对自己充满厌弃。
他起身,走到大屏幕前,额头抵上去,湿热的手指一点点抚摸屏幕上的谭欢,无声喟叹:
“谭欢,还要我忍多久?”
第64章咬他还是咬我?咬他咬他咬他!!!……
谭欢连在睡梦中都饥肠辘辘,他饿得搂着身旁的照片熊啃来啃去,一对小尖牙像订书器一样把迟与非的照片咬出来好多个洞洞。
在他的梦里,他面前站着好多个迟与非,一个接一个排队来到他面前给他咬,美味的鲜血怎么吃都吃不完,谭欢幸福地直乐,就这么把自己给乐醒了。
天还只是蒙蒙亮,拉着窗帘的卧室很暗,谭欢一睡醒就感觉到肚子快饿扁了,肠鸣声像在说RAP。
他爬起来,发了会儿呆,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抓出快没电的手机,隐约记起迟与非大半夜给他打语音电话来着,接了又不说话,最后好像是自动挂了?
谭欢甩了甩头,他昨晚饿懵了,也困懵了,不太记得了。
他本想看看昨夜的语音通话持续了多久,却不想看到了迟与非凌晨给他发的VX消息。
【你想来直接来,需要让千万去接你吗?】
谭欢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迟与非说的是去他公司见他的事。
昨天和迟与非关于“以朋友的名义”的探讨不了了之,他还以为迟与非不想让他去呢,他都做好了偷偷摸摸过去做任务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谭欢有点开心,立刻呼叫系统,却不想系统没给回应。
难道是去找它前辈,还没回来?不是说离得很近吗?以前系统也去找过它前辈,一会儿就回来了呀。
谭欢又叫了几次,最后放弃了。
他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进来,针扎一样落在他的皮肤上,他惊叫一声,飞快把窗帘拉上了。
因为总是在几个血脉里来回转换,谭欢经常犯这样的错误。
他现在是吸血鬼,可见不了阳光。
为了去迟与非的公司做任务,谭欢做足了准备,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加大黑伞一件不落,这才出门。
虽然有一阵子没去迟与非的公司了,但谭欢依旧熟悉路,一进公司,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谭欢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想去乘坐迟与非的专属电梯,又想到他现在没有工牌了,只能去普通电梯排队。
他裹得实在太严实,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没人认出他来。
谭欢一路上到18楼,推开了迟与非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人,茶几上却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谭欢嗅了嗅,空气里有动物血液的味道。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迟与非走了进来。
他神情平淡,“来了。”
那样子太过自然,谭欢被带动,也茫然地点点头,应道:
“嗯,来了。”
迟与非打开餐盒的盖子:“来吃早餐,鸭血粉丝汤,你应该可以吃一些?”
谭欢躲着阳光,坐在沙发上最靠里的位置,没动。
迟与非的这间办公室有个大大的落地窗,他很怕被阳光照到。
迟与非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关上窗帘,打开了灯。
谭欢这才摘下帽子和口罩,手里立刻被迟与非塞上了一个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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