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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与非正躺在床上睡觉,谭欢没急着去看迟与非,而是先在房间里飞了几圈。
他还没仔细观察过迟与非的房间呢,现在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迟与非的房间挺空荡的,没什么装饰,谭欢飞来飞去,只在书架最上层发现了一个背过去相框。
这算唯一比较特别的东西。
谭欢飞到相框后面,他现在体型小,和相框差不多高。
他举起手,手心亮起一团闪烁的绿光。
他将绿光凑近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抱着一只和他差不多大的毛绒兔玩偶,笑得有点腼腆。
谭欢之前在花房里见过迟与非小时候的照片了,此时他一眼就认出小男孩是幼时的迟与非,只是让他惊讶的是迟与非抱着的大兔子毛绒玩偶。
这大兔子玩偶竟然和他小时候的那只一模一样!
谭欢将大兔子毛绒玩偶从头到脚看了好几圈,确定就是一样的。
他有些感慨,没想到隔着两个世界,竟然会在儿时拥有和迟与非一样的毛绒兔玩偶。
谭欢从相框后面飞出来,终于落在了迟与非的枕头上。
他坐在迟与非的脸颊旁边,变小的手轻轻摸了摸迟与非的鼻子,又摸了摸迟与非的脸颊。
迟与非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谭欢翘起嘴角,小声说:
“迟与非,我们真的好有缘呀,你知道吗?我的兔玩偶有个跟你很像的名字,叫菲菲。”
菲菲是谭欢的父亲给兔玩偶取的名字,谭欢也一直这么叫它,在没有看到刚才那张照片之前,谭欢从没觉得这和迟与非有什么巧合。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儿时被长得一样的毛绒兔玩偶联系在了一起。
谭欢越笑越开心,他躺在迟与非的枕头上,一点点蹭过去,离迟与非近了一点。
他想在这里和迟与非一起睡觉,然后等天亮前,他再悄悄离开,谁都不会发现。
谭欢闭上眼睛,在迟与非令他安心的气息里,喜滋滋地睡着了。
谭欢想得很好,唯独没有考虑过他睡觉不老实的问题。
他如今变小了,就算睡觉不老实,也不该有什么杀伤力才对,但坏就坏在谭欢现在是小精灵的血脉。
谭欢睡得安心又舒服,很快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
他头顶深粉色的小花花瓣微微收敛,随着谭欢的呼吸轻轻颤动,看着很安稳,但谭欢的四肢却开始生长出嫩绿的枝丫,枝丫不断蔓延,长成细细的藤蔓,顺着床铺往迟与非那边攀爬,极其自然地寻找熟悉的地方生长。
植物是喜欢扎根的,谭欢现在的血脉是精灵,又变出了原形,还睡在喜欢又熟悉的气息里,他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开始扎根。
细细的藤蔓一点点钻进迟与非的被子里,缠上迟与非的手脚,又顺着迟与非的裤腿、衣摆、袖口钻进去。
迟与非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侧躺着看躺在他枕头上的谭欢,任由谭欢身上生长出来的藤蔓一圈圈缠绕上他的躯体、钻进他的衣服里。
谭欢挤开门飞进来时,迟与非就发现了。
在谭欢满屋子乱飞时,迟与非早就将他打量透彻了。
迟与非感受着在他皮肤上游走的藤蔓,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谭欢的小脑袋。
谭欢被戳得歪了歪头,睡得特别死。
迟与非轻笑,又戳了戳谭欢软绵绵的小肚皮。
谭欢下意识伸出手脚,四肢并用抱住了迟与非的手指。
迟与非抬起手指,谭欢也跟着悬空,脸颊依恋地贴着迟与非的手指,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迟与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轻轻放下谭欢,谭欢却不肯松开手脚,仍旧抱着迟与非的手指,迟与非便一下又一下轻轻揉谭欢的肚皮。
小肚皮被迟与非揉得热乎乎的,不断生长的藤蔓也越来越肆意,不断扩张领地。
钻进迟与非袖口的藤蔓覆上了迟与非的胸膛,在柔韧的胸肌上蔓延织网,又一圈圈绕上谭欢熟悉的小尖尖。
钻进迟与非裤腿的藤蔓则顺着迟与非的小腿不断向上,一路缠上大腿,又顺着大腿爬过迟与非的耻骨。
迟与非纤长的睫毛颤了下,依旧没有阻止。
他还在一下又一下揉着谭欢的小肚皮,似是而非地轻嗤了一句:
“小色鬼。”
谭欢睡得又熟又舒服,小小的嘴巴微张,就差流口水了,完全不知道迟与非给了他这样的评价。
细嫩的藤蔓仍旧在生长着,爬过迟与非的耻骨,缠绕腹肌,又重新向下,不小心碰到了大麻雀,然后飞快给大麻雀五花大绑。
大麻雀以极快的速度滚烫、膨胀,偏偏藤蔓较劲般越缠越紧。
谭欢终于有了反应,他在睡梦中被烫到般抖了抖身体,小声嘟囔:
“好烫哦。”
迟与非浑身僵硬,终于不再纵容谭欢,偏偏他浑身都已缠满藤蔓,不敢乱动,怕扯断了藤蔓,谭欢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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