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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和明宜死前如出一辙。
惨叫声连连。
沈鸢精神彻底崩溃,她双手胡乱抓着自己的长发,柔顺的青丝落在沈鸢指尖,如当初在横梁上悬着的白绫,像是要将她绞杀。
三五缕青丝缠绕在沈鸢手指,她却怎么也解不开。
“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我没有错。”
沈鸢哭着喊着,可缠在手指上的青丝却怎么也解不开。
她疯了似的冲向木门,双手握拳,木门摇动,可沈鸢怎么也推不开。
掌心在门上拍打出道道红痕,沈鸢哭得撕心裂肺。
“开门!谢清鹤,你给我开门!”
她身子缓慢从门上滑落,泪水模糊了沈鸢的双眼,她喉咙本就伤着,如今更是哭得沙哑。
“开门,你开门。”
沈鸢跌坐在门上。
门前台阶上空无一人,四面悄无声息,唯有风声鹤唳。
沈鸢失声痛哭,只觉这屋子处处都有明宜的影子。
她像是看见明宜咬了一口玫瑰酥,看见她手中握着白绫,朝横梁上丢去。
那双绣花鞋在空中一晃一晃,脚边还有一只香囊。
那香囊,还是沈鸢送的。
沈鸢不敢在门边久留,她一人瑟缩在角落,满头青发都散落在身后。
她双手环住双膝,一双眼睛惴惴不安,惶惶盯着那扇木门。
夜色平静如秋水,沈鸢蜷缩成一团,眼中的泪水几句要流干。
她无声啜泣,贝齿紧紧咬在白净手背上,刻出清晰的齿印。
一点风,一根青丝,都足以换来沈鸢歇斯底里的崩溃。
她不知等了多久。
终于,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推开,谢清鹤踩着月光缓步行至沈鸢眼前。
那只手轻松抬起沈鸢半张脸。
沈鸢手背上满满当当都是自己咬出来的血痕,深浅不一。
谢清鹤眸光低垂,面不改色在沈鸢手背上触目惊心的血痕上掠过。
他轻轻抬眸:“知道错了吗?”
少顷,沈鸢慢吞吞扬起双眸,那双迷蒙的眼睛在谢清鹤脸上顿了半刻钟,缓慢眨了两下。
好像才认出眼前站的是谢清鹤。
谢清鹤这会又是温文尔雅的君子
,耐心十足,又问了一遍。
“知道错了吗?”
他嗓音含着笑意,夜色氤氲谢清鹤身后。
沈鸢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她嗓子喑哑,几乎说不出话。
可沈鸢还是竭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没错。”
沈鸢说得极慢极慢,干哑的嗓子如陈年的老树皮。
“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当初救了你。”
那是她迄今为止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若不是当初自己救错人,也不会有后面的祸事。
“谢清鹤。”
沈鸢唇角勾起一点浅浅的笑,“若我从未见过你,该有多好。”
谢清鹤眼中的光影一点点熄灭,薄唇轻扬。
扼在沈鸢下颌的手指加重力道,像是要将沈鸢整个下巴卸下。
“是么?”
他低低笑了两声,忽而用力甩开沈鸢,大步流星转身朝外走去。
木门再次在沈鸢眼前掩上。
沈鸢恍惚好像听见外面又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吵得她耳朵疼。
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想要杜绝窗外吵嚷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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