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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宫里就有太监的名字叫元宝,她可不想小姑娘和太监重名。
听见自己的名字,圆圆扑腾着双臂,咿呀咿呀朝谢清鹤伸手。
不知为何,圆圆待谢清鹤总比沈鸢亲近些。旁人见到谢清鹤那张冷脸,恨不得退避三舍,独独圆圆一见到谢清鹤就笑。
为着这事,沈鸢难得给了谢清鹤两分好脸色。
谢清鹤对小姑娘的亲近无动于衷。
他转而去看沈鸢:“元家还没有起名?”
沈鸢摇摇头:“还没,姐姐说还在斟酌。”
提起圆圆,沈鸢紧绷的身影舒展,她唇角往上扬起一点:“我这两日翻了翻书,挑了不少名字给姐姐送去,可惜姐姐不喜欢。”
兴许是第一个孩子,又是这般来之不易,沈殊对孩子很是看重。
自回宫后,沈鸢很少会和谢清鹤说这么多的话,谢清鹤静静听着。
他如今鲜少见到这样神采飞扬的沈鸢。
乌金西坠,窗外一点日光照进楹花木窗,斑斓光彩夺目落在沈鸢白净脖颈上。
谢清鹤顺着那一点光影往下,眸色渐暗。
喉结滚了一滚。
沈鸢还未说完,倏尔唇角一热,谢清鹤俯身垂首,薄唇落在沈鸢唇上。
细碎的低吟从唇齿间溢出,沈鸢往后趔趄半步,手中握着的珠钗差点跌落在地。
余光瞥见睡在摇篮中的圆圆,沈鸢耳尖泛起轻微的一点红色:“别、别在这里。”
谢清鹤哑然失笑,揽着沈鸢朝里走去。
他一只手揽着沈鸢素腰,两人齐齐跌落在贵妃榻上。
锦裙上用金线绣成的牡丹花纹在光中晃晃悠悠,如流淌的金色河流,熠熠生辉。
谢清鹤薄唇落在沈鸢耳畔,他嗓音喑哑,呼出的气息还带了些许旁的意味。
“这么喜欢孩子?”他问。
沈鸢别过眼睛,目光落在帐幔上的忍冬纹。纤长眼睫映着满堂烛光,轻轻颤动。
“那是姐姐的孩子,我自然喜欢。”
沈鸢如今虽还不能完全记起儿时的过往,可那些零星的点点滴滴,都昭示着沈鸢对自己的好。
她那时自己也是个半大的孩子,却会逗沈鸢欢心,抱着她上街赏花灯,汴京哪里有好吃好玩的,沈殊都会让人寻来。
沈鸢挽起唇角:“姐姐待我那样好,我自然投桃报李,也对圆圆视若己出。”
谢清鹤眸色低敛,指腹落在沈鸢颈间,不动声色揉搓那一抹雪白。
沈鸢怕痒,往后躲开。
“那你自己的孩子呢?”谢清鹤冷不丁抛出一句。
沈鸢陡然瞪圆眼睛,难以置信抱住自己的腹部。
谢清鹤笑着拍开沈鸢的手:“盯着朕做什么,迟早的事。”
沈鸢猛地从榻上坐起:“我,不会的……”
沈鸢摇摇头,声音笃定。
“郑郎中说我在江水中泡久了,伤了根本,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郑郎中当初说这话时还吞吞吐吐,深怕伤了沈鸢的心,不想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不喜欢汴京,也不喜欢谢清鹤,更不想因为孩子被迫留在宫里。
就想当初她的生母一样。
沈鸢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在怨恨和痛苦中长大。
“不会的。”
谢清鹤双眉皱紧,“你和你娘不一样。”
沈鸢对沈殊的孩子都那般上心,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沈父,沈鸢也不是她生母。
谢清鹤薄唇往下,长指挑开沈鸢的宫绦,锦裙散乱,“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帐幔松落,挡住了满室的春光。
沈鸢盯着帐上晃动的忍冬纹。
有何不一样呢,当初她娘亲也是被迫留在沈府,被迫怀上孩子。
沈鸢眼中逐渐涨上泪雾。
……
次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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