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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差不多了,要不你让我试试。”老罗说。
老罗的肋条其实还没长好,胳膊也还用绷带吊着,他既写不了字也上不了课,甚至连身子都不敢站太直。可他一进教室,大伙看到老罗的那刻顿时跟见着主心骨似的,欢呼声四起。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因为有主心骨在大家比平时专心了许多,加上老罗隔一段时间会用游戏的方式让大家醒醒脑子,大家学习的效率也明显提高了。
“医生上次不是说老罗最快都得过年才能出院吗,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江识看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老罗忍不住担心说。
“是啊,难不成老罗这是偷偷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我看不像,你看他里面的衣服都换成自己的了,要偷偷从医院里跑出来,里面应该穿着住院服吧。”
“要不咱们去问问?”
“咱们去问他肯定不会说,还是我出去给张姐打个电话问问这是咋回事儿。”张浩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趁着课间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出了教室。
张浩打了个电话回来唉声叹气,江识一问才知道老罗这还真是偷偷从医院跑出来的。“医生都说了他的肋骨现在是康复关键期,最好是卧床休息。”张浩重复着张姐的话,叹了口气,继续说:“今天张姐就出去办了点事,结果她事还没办完呢,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老罗跑了,她差点没急死。”
“你说老罗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赵亦城说。
张浩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语气淡淡道:“没事,张姐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马上就能将老罗捉回去。”
结果那天老罗还是没能陪大家复习到放学就被张姐给逮了回去。
晚上江识洗完澡刚钻进被窝里,下铺的赵亦城立马黏了上来。
江识刚要将他赶下去,结果他突然来一句:“我今天看到老罗牵张姐的手了,就在校门口那里。”
“那是张姐扶老罗上车,他不抓着张姐的手怎么上去。”江识解释。
“不是,老罗一把将张姐的手塞自己风衣口袋里了。”
江识:“…………”
“而且老罗是这样牵着张姐的手的。”赵亦城说着摸到江识放在身侧的手,当他纤细的手指穿过江识的指缝与之紧紧相扣时,江识鬼使神差的,手指微微用力,十指相扣,这便是他渴望已久的甜蜜。
江识扣着赵亦城的手一直没放,赵亦城也并未察觉到有何怪异,因为他跟江识说了几句话后很快便睡了过去。
对于赵亦城的秒睡能力,江识一直都是羡慕又生气,每次晚上他跟赵亦城说话总是说不上两句赵亦城就睡死过去。
他刚刚正准备问赵亦青生日的事的,这还没开始呢,身边的人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江识推了赵亦城两下,赵亦城迷迷糊糊中嘀咕了两句,又没声了。
第二天江识直到晚上才找到时间跟赵亦城说会儿话,白天他俩即要争分夺秒复习,又要照顾店里的生意,最近赵亦城的靓汤生意火爆极了,江识和赵亦城每天忙得连饭都要赶着吃。
今天洗完澡,江识没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他拉了把椅子坐在赵亦城对面,小声问:“明天就是哥生日了,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打算和主意。”
赵亦城先是愣了,然后告诉江识:“哥从来不过生日的,再说了,明天也不是他真正的生日。”赵亦城说到这换了种语气:“他真正的生日连……连生他那女的都记不得了,现在生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我跟他进福利院的日子。”
江识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了许久,他还是坚持道:“不管生份证上的生日是不是哥真正的生日,咱们替他庆祝一下总不是什么坏事,你觉得呢?”
赵亦城考虑了几秒,点头说:“也是。我每年过生日哥都会给我钱让我买喜欢的东西。”
江识听赵亦城提起他自己的生日,忍不住问了句:“你的生日该不会也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给胡写的吧。”
江识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曾想赵亦城的生日还真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给随手填的。
“所以我们哥仨个从小就没过过生日,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赵亦城说着叹了口气。
江识想问赵亦城他们那个妈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连自己孩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夏天他在烂尾楼见过那女的两次,从她当时的情况来看,并不像脑子有问题。
都说但凡女人她天生骨子里就带着母性,可江识想了想出生即被扔掉的自己,又想了想赵亦青和赵亦城俩兄弟,再想想每年被遗弃的十几万刚出生的小孩子,他想问问那些女人的母性去了哪里,同时觉得父爱如山这话在他们这些人面前简直讽刺至极。
有些事,细想伤的终究是自己,所以,他只是在短暂的愤怒后立马跟赵亦城商量起赵亦青生日的事。
只是眼下他们条件有限,时间上也来不及做什么准备,有些事,凭心意就好。
第二天一大大早,赵亦城早早起来给赵亦青做了碗长寿面。
又在面碗里偷偷藏了颗鸡蛋,因为面条早上经常吃,所以赵亦青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对赵亦城突然早点煮面条感到有点好奇。
赵亦青吃面的时候忍不住夸了两次赵亦城煮的面条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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