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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他已恢复平静。
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不会,永远不会。”
姜栗重新看向天空,在这人迹罕至、位于群山深处的净土之中,她念着他的名字:“宋澹奚。”
“我在。”
“祝你前程远大,身体健康。”
他仰起头,和她注视着同一片星空。
没有说话。
蝉鸣之夏
飞机降落在洛京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夜幕沉沉,大巴把姜栗一行人送回了林业大学。
和来时一样,车上睡倒了一大片。
姜栗困倦地望着窗外,不想入睡。
许是巧合,她们坐的位置和来时也一样。姜栗的身边,坐着宋澹奚。
在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的最后一周,姜栗时常能感觉到宋澹奚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时有时无,可每每当她回头,他总是神色沉静地看着远方,似乎从不曾看过她。
偶尔,她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想和她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没有开口。
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姜栗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去,告诉自己此时此刻她回到了洛京,这趟旅程已经结束了。
今晚,大概是她和宋澹奚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遥望着夜色下的洛京,内心意外地平静,她不想说话,只想静静地和他度过最后一段旅程。
像在青水湖边,他们只安静地坐着。
“不困?”
耳边有低低的声音落下,他的气息温热。
姜栗眼睫微颤,没有转头,声音轻轻的:“困了,但我在车上睡不着,从小就这样。”
宋澹奚默了一瞬:“小时候经常自己坐车?”
姜栗小声应:“小学的时候是自己坐船,长大了到初中高中就自己坐车。初中和高中是在市里读的,离岛上远,回去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那时候我胆子小,一个人不敢睡觉。后来习惯了,就不在车上睡觉。”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甚至算得上轻描淡写。
宋澹奚却皱起眉头,视线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两秒,嗓音微沉:“遇到过危险吗?”
姜栗摇摇头:“我运气好,开大巴的司机师傅是我们岛上出去的,我就常坐他那班车,他很照顾我。”
车里很安静,两人的窃窃私语如同耳语,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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