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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楚思怡过来时额头上还有着密密的细汗,沈瓷如何能递手炉给她?
“你来的时候满头的汗,怎么好再给你手炉的?”
沈瓷将方才的帕子拿出来递给她看,“这上头的汗是谁的?”
楚思怡这才勉勉强强的相信自己是被表姐偏爱的。
楚映梦先前还和她争执一番,如今都懒得多说,这会儿是要找沈瓷出去玩的,“阿瓷马上就要及笄,到时候可有许多漂亮的簪子可以戴,我们去看看首饰。”
“好呀好呀,姐姐,我也要去。”
沈瓷还没说话,楚思怡就先开了口,她能屈能伸,先前还同姐姐闹别扭,这会儿又腻腻歪歪的缠了上来。
“成,成,带你带你。”楚映梦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打发了。
只是认真的看着沈瓷。
沈瓷有些犹豫,“还来得及,还没有及笄呢。”
“这可不成,要知道有些首饰可是过了这村没有这店的。”
楚映梦好说歹说终于说动沈瓷一块儿出去,只是她有自己的固执,非要将手中的抹额做完才肯出门。
楚映梦和楚思怡也知沈瓷脾性,虽然温温柔柔,但坚持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姐妹俩就在一旁帮忙分线,力求能够早一些出门。
*
麓山书院,内院。
裴珩正在写文章,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来才瞧见楚修筠和楚景澄正安静的等在一旁。
自从秋闱过后,他已经极少见着这俩人这般模样,显然是有事和他说,裴珩搁下笔淡淡道:“做什么?”
“表哥,我和大哥要去珍宝斋选簪子,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
裴珩听见这话,只觉得有些奇怪,“珍宝斋,选簪子?”
“对。”楚景澄摸了摸下巴,对裴珩也没有任何隐瞒,“表妹明年就要及笄,我和大哥就商量着要给她选一些簪子。”
“听说珍宝斋的首饰最漂亮,所以我们要去看看。”
“嗯。”裴珩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一直都知晓二人口中的表妹是谁,这些年也听到过很多回。
只是阴差阳错从未见过面。
何况他们本也没什么交集,故而裴珩想也没想的拒绝这个提议,“我还要回府温书,你们选完了东西也早些回去,今日腊八姑母定盼着你们早早回府。”
“是。”
“是。”
二人点头应下,同裴珩一块儿出了书院,各自登上马车分道扬镳之后,楚景澄有些疑惑的看着哥哥,“先前映梦及笄时,表哥不也送了映梦簪子吗?怎么到阿瓷这儿就拒绝了?”
“那是因为…”楚修筠方才就想要拦着弟弟去问,但实在拦不住人。
他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楚景澄嘀嘀咕咕的自圆其说,“难道表哥对阿瓷有什么成见?阿瓷这么好。”
楚修筠:“……”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到底要不要和弟弟解释清楚,表哥送映梦簪子是因为映梦是他的亲表妹。
可阿瓷,只是他们的表妹,和表哥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表哥为何要多此一举?
其中缘由楚修筠清楚,但楚景澄却没有想的那么细。
是因为他真心诚意的将沈瓷当亲妹妹对待,在他眼中阿瓷和映梦思怡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如同他一样,即便他只是景澄的堂哥,可在景澄心中,他就是亲哥哥。
思及此,楚修筠的心骤然软了起来,不忍将事情说的太明白,轻声笑着,“对,阿瓷那么好,表哥对她有成见,日后肯定会后悔的。”
楚修筠本意不过想哄一哄弟弟,谁知一语成谶。
这件事,在日后的确成了裴珩一想起来就会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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