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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聚在长廊上,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气氛,因为沈瓷的一句“裴世子”陷入了沉默当中。
沈瓷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神情渐渐的变得有些尴尬,全然不负先前的坚定。
她和裴珩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关系,思来想去这是最合适的称呼,可众人的反应却很奇怪,惹得沈瓷不知所措。
倒是裴珩最先反应过来,淡淡回礼,“沈姑娘。”
他方才,是有些自以为是了。
实则这称呼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生分,也不怪裴珩会想当然,因为他们之中也有这样的例子,楚修筠是楚景澄伯父的孩子,是楚景澄的堂哥,而裴珩是楚景澄的表哥,和楚修筠没有实际的关系。
若真的要算起来,楚修筠也应当喊“裴世子”。
可话又说回来,楚景澄和楚修筠形影不离,他们自幼也算得上是一块儿长大,自然不会计较许多。
但他和这位沈姑娘,显然不是这样的情况,他们不过是彼此知道彼此的身份而已。
并不熟悉。
她并不想和自己套近乎…裴珩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反而有些好奇起来。
打完招呼之后,二人都沉默下来,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合适。
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楚映梦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沈瓷的面前笑着打圆场,“表哥,大哥二哥,你们从哪里来啊?”
“我们才从外头回来,和表哥是在门外碰上的。”楚修筠立刻接话,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试图将这尴尬的事情给揭过去。
“你们刚才去做什么了?”
“表姐给我们做了香囊,我们过去拿香囊。”楚思怡听到这里立刻抢答道。
生怕被姐姐先说了出来,毕竟自己能说的上话的话题,那是少之又少,这会儿别提有多高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楚映梦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兄妹俩对视一眼无奈的别开眼去,实在是不忍直视。
但二人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活宝还不止一个,楚景澄过来凑了热闹,“香囊?有我们的没有?”
这话沈瓷当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活宝二表哥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的开口,“应当是有的吧,上回的荷包都有,裴姝也有,总不能落下我们。”
楚修筠&楚映梦:“……”
有些话,倒也不是非说不可的。
毕竟永宁侯府送来忠毅伯府的节礼每回都是三份,裴姝还告诉过她们,表哥有特意的提过。
可这香囊荷包的,却没有表哥的份…
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楚映梦便找起借口,想着快点儿离开这里,“我们方才是从母亲哪儿溜出来的,我们就先走了。”
裴珩清晰的看见了他们的神情,也知晓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实则这事儿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和这沈姑娘并不认识,今日才头一回见面,见了面打个招呼已是不错,她和表姐表妹关系好,送荷包香囊都不为过。
裴姝时常来忠毅伯府,一见如故也说的过去。
和他非亲非故,实在犯不着为他准备礼物。
明明这般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们怎么就是这般神情?
难不成觉得他会计较?
裴珩便去看了沈瓷,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了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了沈瓷肩上,她大半个身子站在绚烂阳光里,脸上那迷茫的表情清晰可见。
她像是想不明白,漂亮的眼眸里有一些疑惑,甚至还有一些怀疑,偏偏自己不曾察觉。
他看着她浅浅的皱眉,时而又舒展开。
模样灵动又有趣,裴珩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大概就要被这些个不靠谱的表哥和表姐给带偏了去。
裴珩就这么听了全程,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他从前不是那么过分的人,但今日却偏偏不想如几人的愿,一点儿也不配合,“我们恰好也要去拜见姑姑,一道去。”
沈瓷:“……”
众人:“……”
这会儿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他们很刻意?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他们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那就一块儿去。”楚映梦都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
裴姝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周围,果断的决定不要说话,一行人就这么僵硬的走在路上,楚映梦几人走在前头,楚修筠几人走在后头。
先前的欢声笑语早已经看不见,唯余沉默。
最从容不迫的,反而是沈瓷和裴珩。
裴珩有着故意的嫌疑,而沈瓷从头到尾都觉得这些事没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她的称呼,还是她的态度,亦或是裴珩要和她们同行的举措。
等到好不容易到正院,楚修筠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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