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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不提,她这茬尴尬的事都忘了,这一提,好家伙,尴尬层叠,她赶紧摇头:“我没生气。”
说完转头看向窗户外面。
路面不平,汽车坑坑洼洼,司机忽然猛踩刹车,温南身子猛地朝陈叙那边倒去,她吓得抓紧车座靠椅,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撞到陈叙身上,陈叙反应迅的伸手绕过温南后肩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几乎将她半抱在怀里,属于陈叙身上的热意隔着衣服源源不断的传递到温南身上,她咽了咽口水,僵直的稳住身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陈叙松开手,抓住旁边的座椅靠背,将温南护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温南:……
她全程抓紧座椅靠背,周围无死角的都是陈叙的气息,温南抿着唇看着窗外,希望大巴车赶紧到市里。
快点,再快点。
从朝阳公社到临门县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抵达车站,温南下车后长吁了一口气。
陈叙带着她们去了临门县派出所,帮温南办了迁户口的证明,带着她们两人去百货店和县城逛了一圈,孟秋和温南说了许多话,到了中午的饭点,三人去国营饭店吃过午饭,温南和陈叙将孟秋送上了回朝阳公社的汽车站。
温南单独叫住孟秋,想给她钱,被孟秋拦住:“南南,这些钱你自己留着,你给我,我怕我留不住。”
温南虽然只跟原主小姨相处过一天,但小姨跟陈奶奶一样疼她,原主对小姨的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导致温南对孟秋也有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她握住孟秋的手:“小姨,大队长知道怎么联系陈叙,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大队长说,大队长告诉我们,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孟秋温柔的摸了摸温南的头:“小姨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小姨,记得我给你说的话,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咱们努力不给别人添麻烦。”
温南点头:“知道了。”
送走孟秋,陈叙带温南去了临门县的妇联队,找到妇女主任,把溪水村的几份保证书交给妇女主任,将冯春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往恶劣方向说了些,妇女主任看着那些保证书还有大队上盖的章子,再一听温南说她姨夫的恶劣行径,顿时一肚子气,妇联队解决的就是每一个妇女在家庭上面生的事情,一个小小的溪水村出了好几个家暴媳妇的男人,他们妇联队得去这个朝阳公社的溪水村去看看了。
从妇联队出来,两人又赶上从临门县到运闽市的汽车,一路上奔波,等到火车站已经下午五六点了。
南阳市是一个大站,每天经途南阳市的人特别多,卧铺都卖完了,陈叙买了两张硬座,在候车室等到晚上八点,吃过晚上后坐上了去南阳市的火车,火车的硬座比卧铺还挤,陈叙握住温南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前,护着她找到车厢,让温南坐在座位上,他将背包放在行李架上。
车厢的窗户开着,里面人声嘈杂,这会天还不算特别热,但车厢里的气味混杂着有些难闻,温南趴在车窗外面透了透气。
陈叙买的是两人一排的座位,她挨着车窗,等人都上车了,火车轰隆隆的出了。
这趟车晚上九点车,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到达。
温南想着要在火车上坐十二个小时就头皮麻,想她在新世纪外出时,不想坐飞机就买软卧,一路躺着到达目的地。
温南对面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女人肚子凸起,估摸着有五六个月的身孕,男人在边上细心呵护陪着她,孕妇注意到对面的温南和陈叙,目光在温南漂亮的脸蛋上多看了几眼,随时又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会。
陈叙拿着水壶起身,对温南说:“我去接点热水。”
温南点头:“嗯。”
孕妇伸手碰碰旁边的丈夫:“你觉得他两是不是两口子?”
丈夫在给妻子拿包子吃,今天赶到火车站太晚了,别说卧铺了,连硬座都差点没买上,护着妻子赶到火车上累得满头大汗,他拿出肉包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见妻子说的话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温南,然后愣了一下。
对面的女同志长的很好看,皮肤雪白,靠在车窗上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边上的男同志拎着水壶走了。
他回过神,低声说:“人家不是两口子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兄妹?”
他声音不高,但温南和他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还是听见了。
温南:……
还真让他猜对了。
她跟陈叙还真是兄妹,不过是假的表兄妹。
不一会陈叙打完热水回来,问温南:“要不要喝点热水?”
温南轻轻点头,赶火车前她和陈叙去国营饭店吃的肉丝面,面汤有点咸,的确渴了,她接过陈叙递来的水壶,水壶里先前有凉白开,掺了点热水,温度刚刚好,不算很烫。
温南低头小口的喝水,喝完将水壶递给陈叙。
车厢里到处都是说话的声音,温南靠在靠椅上,她昨晚上没睡好,这会瞌睡劲上来了,后脑勺抵在靠背上渐渐睡着了,陈叙坐在她旁边,听到平稳的呼吸声,转头看了眼睡着的温南,她小小的一团窝在座椅的角落,肌肤莹莹雪白,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片浓密交错的暗影。
晚上十点左右,车厢里逐渐恢复了安静。
温南坐的久了,腰和腿都不舒服,她迷迷糊糊的换了个姿势,半边身子紧紧靠在墙壁上,脑袋靠在车厢壁上睡的香沉,随着火车轰隆的声音,温南的脑袋微微有些晃,还有噪音不断往耳朵里面钻,她烦躁的皱了皱眉,陈叙转头看向睡的不太安稳的温南,犹豫了片刻,起身从行李袋取出温南藏蓝色的外套铺在座位上,轻轻将温南抱起让她躺在硬座上。
硬座是两人坐,并不长,温南蜷着细瘦的双腿,腰肢伸展开,睡梦中舒服了许多,眉眼间的烦躁也消下去了,陈叙站在硬座边上,低头看了眼温南,察觉到对面的孕妇在他和温南身上来回徘徊,男人没理会,抬眸望着窗户外面飞后退的黑影。
孕妇伸手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小声说:“你看看人家对象,再看看你。”
孕妇丈夫:???
他赶了一天的路,累的点头打瞌睡,听见媳妇的话,顺势抬头看了眼躺在硬座上睡觉的温南,又看了眼站在硬座边上的陈叙,那人穿着白衬衫,身形高大颀长,即使在逼仄拥挤的车厢里依旧站的笔直,看他这架势,估摸着要站一晚上。
孕妇丈夫看了眼媳妇的孕肚,一咬牙也站起身:“你躺着吧,我站着。”
到了后半夜,车厢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噜声,响天震地,此起彼伏的。
温南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想要翻身,脊背倏地覆上一直温热的大手,男人的力气止住了她翻身的动作,也让睡意朦胧的温南清醒了几分,她睁开眼,看到了离她很近的陈叙,男人一手掌住座椅靠背,一手放在她的后背,将她困在他的两臂之间。
第4o章
温南怔住,看着离她很近的陈叙,车厢里的灯光昏暗无比,男人背对着光,冷俊的五官朦胧在暗影处,温南眨了眨眼,瞌睡一下子没了:“陈营长,你、怎么了?”
陈叙道:“你刚才差点翻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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