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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48章独发
气息拂过耳畔,谢怀珠闷哼了一声。
强忍着才没骂他无耻之徒。
她有自己的爹爹,为何要叫他!
“你怎麽不去问我爹爹同不同意?”
谢怀珠蹙眉,恼怒道:“二郎,要是他同意我就叫!”
她倒是不反对一些称呼上的闺房乐趣,稍激烈些也能接受,但那也是仅对着自己的夫君而言,扪心自问,他是吗!
他只是一个乘虚而入的窃贼,将她的丈夫不知道变到哪里去了,偏偏她为保全自身,还不能问出口。
裴玄章并不言语,只闷声做事,他在这事上本也是沉默寡言的人,可韫娘却总说出些叫人不受用的话来。
谢怀珠起初还有些力气,哭过之後也顾不得他会不会生气,骂他无耻下流他也就像耳聋口吃,恍若未闻,只托着她的腰身缓缓转过来,教她几乎晕过去。
而她所谓“丈夫”的体贴,就是击缶三声,唤红麝进来给她倒了些桂花蜜茶,递了张绞好的帕子。
——因为他仍是残疾的二郎,双腿不便,只能叫他人旁窥。
一帐之隔,与当着红麝的面无异,她被略有些烫的帕子从额头擦至颈下心口,他的动作越发熟练,而她却哭也不敢哭了。
她恍惚之间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为什麽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
谢怀珠也知能屈能伸的道理,她实在捱不过,便贴近他面颊,委委屈屈,低哑着唤了几声“郎君”,在上面轻轻一啄,那力道才缓了几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帐内才彻底平息下来。
侍女进来更换香料,谢怀珠连手指也懒得动一下,纤细如柳的腰被人牢牢扣住,她像狸奴一样乖巧,紧紧依附着丈夫,任由长发交错,凌乱叠了满身。
她清了清喉咙,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坚持道:“以後你再这样,我就不回来陪你了!”
避开了可以依靠腰力的醉翁椅,她以为裴玄章既然要装模作样,又不可能反客为主,没想到他会用手臂托住她起伏……谢怀珠闷声道:“医师不是说要宁心静气麽,你就是这样养身的?”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丢人,捂住脸道:“郎君怎麽不心疼我了,我现在也要补一补身子了!”
女子的声音慵懒柔媚,裴玄章被她的柔顺安抚,心情稍好了些,温声诱哄道:“从前我同你讲,韫娘总是不信,如今多试几回,才知道放纵的滋味。”
谢怀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想推开他,却握住了半截,立刻缩起身来,假寐无言。
他每日脑中都有许多污乱杂念,只有实践在她身上一二,才能勉强平和几日,他伸手抚过她疲倦眉眼,心知她没睡:“韫娘有什麽想要的吗,我替你寻来?”
这种时候请她提出要求,似乎有些怪异,然而裴玄章也想不到如何能讨她欢喜,叫她转怒为笑。
他所能给予的东西过于贫乏匮缺,对于她来说,未必有趣。
谢怀珠睁眼,他深邃的面容离她不过三寸,中衣微敞,完全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他的唇上还覆着些莹润,在朦胧的帐子里分外惹人注目。
教她想起,她咬破他唇时,那坚而挺的鼻梁会抵在她面颊,轻柔地进退纠缠,就像十指交扣的力道那样,逐渐加深,安抚着她,也在引诱着她。
这便是男人的乐趣,灯下看美人吗?
裴玄章瞧她目光羞怯,怔怔望着一处发愣,思忖这言论或许会触到女子的忌讳,教韫娘以为他有意轻蔑。
“我想要些钱……”
谢怀珠清了清喉咙,她更想开口问二郎的下落,然而却只能低声道:“你会不会觉得很为难,认为我很庸俗?”
大多数人家夫妻的钱财还是分开的,二房的东西她攥在手里的看似很多,但很多都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东西,她要是有一日携了金银细软逃走,未必实用。
而且……她不想教裴玄章彻底清楚,她已经洞悉他的身份,也同样想走。
“韫娘要钱做什麽?”
裴玄章失笑,她这样一说更像是两人在做一些钱货两讫的交易,他抚了抚她发心,柔和道:“我怎麽会这样想……是岳父那里缺银钱使用,还是韫娘新交了朋友,需要应酬?”
谢家收了镇国公府的聘礼,他又额外赠了宅院仆从及金银布料,日後庄子上每年五谷禽兽的进项也会分一份过去,无论如何也不算穷困,而她平时需要自己开支的事项不多,他实在不知道她要银子做什麽。
“是我有些虚荣,不想在别的女郎面前丢脸。”
谢怀珠敛眉,吃力转过身去,闷声道:“我就是一个庸俗的女子,喜欢金银首饰,也喜欢呼奴唤婢,你瞧我生得这样美,难道不该过得再好些吗?”
“圣人言周礼,天子王侯大夫各有等级,享受不同禄米,韫娘能因身份变高而不满足,这是知进取,也是好事。”
她从前多是想为他省钱,忧虑日後裴玄章继承家业,两夫妻又要回到布衣百姓的日子,是以多为日後节约,但身处这富贵乡久了,谁会一直满足于一直守着过去的清贫,不过是强自压抑自己内心的欲罢了。
他曾经也以为箪食瓢饮,粗衣疏食与车马轻裘并无差别,君子不为外物所扰,能安享富贵,也能忍受变故坎坷,等到现在他才明白,人需要克制的欲并不止于此。
只要读过些书,教导旁人时自然头头是道,轮到自己身上,那便决计不能放手。
他无法如此严苛地要求自己,更无法这样要求她了:“首饰与衣裳韫娘不必担心,至于银钱的事情,我会叫人去钱庄取了兑成金银铜钱,你日常请客宴宾,多买几个奴婢进来,一月有一二百两也很够了。”
谢怀珠不解,她以为裴玄章会教导她要安然自处,不视他人之得为自己所失,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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