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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64章独发
裴玄章并不否认,只是目光落在她颈边一片痕处,轻轻按揉:“作为长嫂,韫娘不是更该关心他如何死而复生?”
谢怀珠被轻微的刺痛弄得轻轻一嘶,然而这本就是他做下的恶,她闷声道:“他既然恋上新人,如何死里逃生都与我无关,可有人在外面坏我清白名声,我怎麽能不关心!”
她竟不否认这关系的转换,裴玄章擡手去试她额间温度,按住她柔软的腿腹,道:“韫娘不曾对我投怀送抱?”
谢怀珠被他手底的力道按得浑身舒坦,懒懒瞥他一眼,目光流转间,水雾蒙蒙,又添了几分娇妩,然而她擡眼迎上裴玄章的目光,却被他眼底深重的欲所骇,连忙缩回衣衫下,将自己藏好。
然而只要看不见他,似乎又不会受到什麽侵犯,谢怀珠略有些疑惑,她才抛开过全部的羞耻心,便不那麽矜持了,道:“刚刚你本可以……为什麽不?”
她有些紧张,那双手落在她两股之上,轻轻一提向後用力,撞到他腰腹,好在还隔几层衣裳。
“韫娘是说这样?”
裴玄章低低一笑,将她头上的衣衫轻轻揭下,浅浅吻过她眉心:“这种事什麽时候做不成呢,你在同我说极重要的事情,还是该清醒些好。”
谢怀珠被他弄得心绪纷乱,那吻轻若鸿毛,然而落在她眉心眼上却又重有千钧。
她反而不大清醒了,只能听他呢喃低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像是共同密谋,又像是祈求神祇时的低微。
“为什麽不肯呢,盈盈。”
他语气微微一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你还这样年轻,有太多试错的可能,你肯和二郎共处数年,便不能施舍给我一点点的心与时间?”
谢怀珠喉头哽住一口气,他明明撑出一片窄小的空间,她却愈发喘不过气,听他道:“只是因为先来後到,便可以这样不公,盈盈,你对旁人都好,只对我这样狠心?”
“我……我只是还有些顾虑,您就不能给我些时间,不要这样逼我。”
她有些畏缩,可退无可退,裴玄章似有些自嘲,定定地望着她,教人能从那目光里品出些许伤感。
“我哪里是在逼你。”他似是失去了气力,低低道:“盈盈,我只是很想叫你知晓,我这样心爱你,你就不肯予我些许温存麽?”
他想要的并非只有肌肤之亲,更要男女之爱,谢怀珠撑在他胸口,她想要推开他,却又不舍,只紧紧贴近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您很好很好。只是我不敢叫我的孩子有这样一对父母。”
面上娇红未退,谢怀珠却露出些不忍,道:“我很小的时候便家道中落,也曾以为那就是天塌地陷,可後来长大了再回头看,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後悔投胎到母亲腹中,我父母都很爱我,只是日子过得清苦些,可嫁进裴家之後,我很少能真心快活。”
“这样的锦衣玉食,既不能叫我这个外人甘愿忍受,也未令您这个主人开怀忘忧,我不怀疑您的情意,可我也很怕,我们的孩子日後也会陷入困境。”
她远不似他自信,望向前路时只有忧心忡忡:“您难道能为我舍弃父母兄弟之爱,背负兄夺弟妻的骂名麽?”
二郎既然活着,他要同她在一起,即便她和裴玄朗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也势必手足情薄,甚至于决裂。
镇国公夫妇本就瞧不上她的出身,连叫她做二郎的媳妇都不十分情愿,更何况她嫁给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这无疑会毁坏裴氏名声。
“名声于我而言只是外物。”
裴玄章握了握她的手,平和道:“这些事情在决意娶你前,我已经想过无数遍。”
谢怀珠被他拥在怀中,略有些讶然裴玄章的淡然,换作是她,要是这桩婚事令父母伤心,她一定会犹豫。
“我只想叫你知道,倘若你愿与我携手一生,我一定不会教你後悔今日抉择。”
没有欲念纠缠的气息,阵阵海浪中,她只听得到彼此近乎鼓擂的心跳,可他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目光似胶。
裴玄章缓缓道:“盈盈,你还有许多年岁可过,数月的相处于你而言太短,为官未必命长,可到我死前,总会教你知晓这份心意。”
一诺之重,甚于千金,谢怀珠吃惊,一般人凯旋回朝,不应该正该踌躇满志,怎麽会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指尖用力按住他唇,神色急切,欲言又止,只讷讷吐出几个字。
她低低道:“谶言出口,鬼神自知,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心如滚沸并不一定是什麽好滋味,可是这短暂生命中过于强烈的起伏都几乎与他有关,谢怀珠咬唇摇了摇头,这样的挣扎或许对他是有些残忍,可她又不得不仔细想一想。
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她凝望着裴玄章,却又重新低下头去,轻轻摇了摇,而後却又鼓起勇气瞧他,斟酌该如何开口。
气氛凝肃,裴玄章感受她指腹的温热,神情沉沉,却也静静候她,不再多言。
钟漏滴滴答答,像是砸在人心口,过了数个春秋冬夏,她转头去瞥,有些讶然:“才满小半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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