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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71章独发
帘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谢怀珠推他的臂,对抗间赢不过他的力气,反而教自己更吃苦。
谢怀珠有些後悔,他这人一点也不大度,更不讲究先来後到,虽说後来者不能计较她与裴玄朗相恋时的一些亲热往事,可现在连嘴上的便宜也不叫同胞兄弟占到。
分明小气到了极点,还要装出一副极宽容的模样,她不过是太无聊了,想和他分享些有趣的段子……外面人能说,她为什麽不能说呢?
只是她以为会迎来极大的惩戒,然而实际落到身上,却又比她想象中要轻得多。
谢怀珠极忐忑地睁开眼,面前的男子却已恢复往日的平和神态,取过巾帕温柔擦拭双手。
“韫娘觉得不好?”
裴玄章抚了抚她背,解释道:“有些事情,我稍後须得归府瞧一瞧,晚间再来看你。”
他那位弟弟,今夜恐怕不能睡个好觉。
她想起失神的时候似乎有人隔窗禀报些什麽,但彼时她被人扣住後颈,无暇细听。
“是不是我阿娘回来了?”谢怀珠有些偷吃後的心虚,胆怯而恼怒,瞪着他道,“白日偷探闺房,世子自己想法子和人解释好了!”
裴玄章摇头,失笑道:“这两日赐婚的旨意会到,韫娘足了意就好,你又不曾跛足,行走之间教人瞧出异样总归不好。”
他知道她需要一些来自情郎的慰藉,如果不那麽温柔,甚至会更喜欢。
但那醋意也是真的,他虽见过她柔媚风情,可仍十分不快,极想报复。
谢怀珠放下心来,他就算心里恼恨,瞧在这个孩子的份上也不好惩戒到她身上,如果不是他们推拉撕扯,甚至都不会到他最末指节。
但他如今有些低估了她,谢怀珠咬着唇,被他取过巾帕擦拭身上多馀的油膏,穿衣系带,才不怕死地开口:“郎君只是为了满足我,还是真的很不喜欢我说的这些话?”
她以为他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的假道学,心里却爱极了这样的情节。
裴玄章抿了抿唇,见她目露期待,勉强开口:“喜欢。”
若他只是见不得人的情夫,自然急于在有名分的男子面前炫耀,但他即将成为她的丈夫,不愿意妻子在他面前提及旧人。
他无奈道:“但须得换个身份。”
谢怀珠嫣然一笑,她本就有些不满足,低低道:“换成叔侄就可以说?”
裴玄章微微生出些迟疑,他确有远房的子侄,年节偶尔能看到,温和道:“不若公媳,又或师生……和尚道士也可。”
他既无义子,也不曾开馆授课,或者到各地督考科举,名下并无门生。
谢怀珠瞥他一眼,对他小气的认知又上一层台阶,悻悻道:“听起来也没正经多少,那我有时候也会去佛寺道观烧香呢……”
手臂倏然被人攥紧,谢怀珠被迫仰头迎合他的亲吻,她气不过咬了一下,反被撬开更多。
裴玄章面色阴沉,起身上榻,单膝抵入裙内,声音却愈发温柔:“韫娘,未怀身前怎麽不见你说这些话,孩子还在这里,你不能忍到几个月後吗?”
谢怀珠终于生出几分怯意,嗫嚅道:“它耳朵还没长全呢,听得懂什麽,现在你又不能拿我怎麽样……”
她要是没有身孕,哪会这样胆大,还敢撩拨一个素了几个月的盛年男子。
裴玄章几乎被她气笑,他实在想将她弄哭,但他又不能允许自己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做出些令人不齿的事情,他定定看了谢怀珠良久,才起身下榻。
谢怀珠被那近乎噬人的目光所骇,只能闭上双眼,紧紧攥住手边还未来得及扔掉的绸缎。
她听到衣裳褪去的窸窣声,可预料中的重压却未如期而至,反而听见潺潺水声。
谢怀珠悄悄睁眼,瞧见的却是他精实健壮的腰背,好在只解了一半的衣物,直身悬于革带之上,俯身取巾帕擦拭时半侧过身,能瞧见上下滚动的喉结与腹部分明的块垒,以及堆叠衣袍下微隆的一团。
温水已经转凉了,圆润的水珠漫过紧实的线条,谢怀珠微怔,却未舍得闭目。
“郎君不是一向不肯在我面前宽衣?”
伤疤破坏了原有的完美,却别具侵略的野性,不过一向追求尽善尽美的裴元振是忌讳在她面前露出这不完美的一面。
“方才出了些汗,想借韫娘的水冷一冷心。”
他似乎也不情愿如此,反而恳切央求她:“不过片刻就好,要是觉得碍眼,先闭目养神歇一歇。”
虽然她是得寸进尺的人,欺负一个比她更强壮却又能包容她的男子会获得许多快意,但可惜同时又有些很不合时宜的良心,无法做到真正的恶。
一种复杂酸涩的情绪软了她的心肠,她不过是仗着他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反复在他的底线上试探。
谢怀珠跪坐起身,稍有些犹豫,她还没做过这些事,但并不妨碍他已经为她做过了,轻声开口道:“郎君,要不要过来些,我还有两句话想对您说。”
裴玄章尽管稍感难抑,然而连那些无理的要求都不能回绝,也不会不答应这些小事,他走过来,自後轻轻扶住她背,温声道:“你说。”
与隔了衣时不同,入眼便是男子健壮躯体,谢怀珠面色微红,她不言语,贴近些许,小口小口地咬在上处,顺着笔直的线条,缓缓向下。
谢怀珠感受到他的僵直。
然而还不等她到想去的地方,身前的男子却按住她肩,只离开寸许,低斥道:“乱动什麽!”
她微感诧异,解释道:“没有关系的,这两日已经不那麽容易吐了。”
而且她也受不得只能这样看他的身子:“要是您实在难受,我们可以轻轻地……”
谢怀珠没有听见答复,只能听到愈发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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