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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79章独发
灯影重叠,摇乱了帐边铜铃,女婢闻声才要进来,却又被主君喝退,望见窗边剪影,连忙去做自己份内的活计。
谢怀珠简直是自讨苦吃,她怀孕後变得丰腴,心里比从前还贪吃,但实际上却不如从前能容,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就很没出息地败下阵来,可她先开了口,只能好面子地硬撑着,像一个勇敢的艄公,支撑起一叶在狂风惊涛里的小舟,
裴玄章按扶住她的腰腹,也感知着她连绵不尽的欢愉,他并非圣人,即便是偶尔碰到胎儿不安的拳脚,也只是俯身啄了啄谢怀珠的面庞,毫不掩饰自己从她身上得到的快乐,目光灼灼,似乎想巡视自己的领地,喟叹道:“韫娘,你怎麽生得这样好……”
谢怀珠轻易被他探到了底,可她却不知他的底细,到底这阵地动山摇何时才会退潮,热汗顺着他的下颌丶肩膊砸到她心口茱萸处,融进她发红的肌肤,催得这牡丹越发颤巍巍起来。
她心一横,想着他会喜爱的方式,柔软洁白的双臂攀上裴玄章颈项,她连气都出不匀,声音微颤,却镀了一层甜腻:“大伯,我好生害怕,你强了我,会叫二郎和爹娘发现的,二郎马上就会回来了,快些丢给我好不好?”
她也学着裴玄章的模样,在他心口悄悄咬了一下。
裴玄章已经习惯谢怀珠绵羊一样的温顺柔媚,不曾想她会说出这样出格的话来,闷声一哼,双臂撑在她身前,竟还是从了她的愿。
谢怀珠很久没有机会作弄他,见一击即中,不免快活地笑出声来,她唇角才扬起,见埋在她心口的男子擡起头来,连忙将过于放肆的笑意收了回来,娇声嗔道:“郎君的身子骨是铁打的不成,也不嫌累,你难道不用吃饭睡觉,难得偷来一点闲,只拿来与我荒唐?”
军营嘈杂,金戈声里弥漫着血腥的杀气,谢怀珠平日里很难睡得沉,可今夜却被裴玄章折腾得力竭,她已经恨不得立刻便去睡,明日再传热水。
裴玄章无奈,却也只得应了一声,为她调整按摩四肢,他与谢怀珠才尝过几次而已,偏偏就有了孩子,实在不得畅意。
他斟了一碗温水渡到她唇边,叫谢怀珠回忆起许多不好的事情,她稍稍扭过身去,却忘记自己早不似当初灵活,挣扎无能,反而洇了些温水在颈边绸衣,印下大片透明的痕迹,狼狈不堪。
裴玄章见她微微呛咳,拍抚她的背顺气,无奈道:“不过是怕你失水过多,韫娘以为我会在里面下毒?”
谢怀珠倒不怕他下毒,她委屈又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小心眼爱记仇,谁知道你要对我行些什麽不轨之事?”
她说他不行,又刻意引诱他早早交代,这人丢了面子,心底不知道要怎麽记恨,可她已经做了母亲了,怎麽好再像小儿一样溺到榻上?
裴玄章虽不足意,却知道她已经解了渴,临近産期,还是小心为上,当真只是怕她口干,然而她这样以小人之心揣度,他放下帕子,伸手慢慢拭去她唇边的水珠,指腹上的薄茧在柔软细嫩的朱唇上往复来回,似有恋恋不舍之意,反而更为她添了些娇媚的朱色。
谢怀珠以为他想着事情走神,一擡头却撞见他晦明难辨的神色,双目炯炯,正望着自己,疑惑道:“郎君在想什麽,别只擦一处呀。”
“韫娘,我记得你是情愿的。”
他顿了顿,想起她牙齿啮咬他腰腹的温润柔软,语气似乎很温和:“还有力气跪起身麽?”
谢怀珠目瞪口呆,她望了望钟漏,怯怯道:“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裴玄章却单臂扶起她,怜爱地吻过她眉心,柔和的语气下丝毫不掩饰渐平地而起的欲,难耐道:“韫娘,我们分别了多少时日,你有心可怜我,也不肯做到底?”
……
有人相伴的日子固然好,可等她从榻上清清爽爽地醒来,另一侧的衾被微冷,只有枕边的凹陷还提醒着她曾有一夜温存美梦。
谢怀珠有些口渴,不想回忆他在她口中的滋味,起身拢了寝衣,教人拿盏薄荷茶来漱口,可是用膳时新拨来的女婢按照当地的饮食习惯端了一碗热过的牛乳与她,谢怀珠忍了忍,最後还是把餐食都赏给了下人。
她并不排斥这事,但第一回做,总得适应几日。
那女婢年纪尚轻,见女主人不高兴,总是有几分惶恐的,谢怀珠顿了顿道:“我偶尔还会想吐,不喜欢牛乳的膻味,这几日不要叫厨房拿上来……我也不大爱喝白粥,郎君或许还没来得及吩咐你们。”
“主君是交代过夫人的一些偏好,或许只是婢子疏漏了。”
她还未嫁过人,伺候有孕的主母总是战战兢兢,这位娘子看着似乎十分不好伺候,那双手已经足够莹白细嫩,晨起还要用玫瑰花瓣浸过的水兑了洗手药反复搓洗几次,面上犹有些嫌弃。
吃饭更加挑剔,她还从未伺候过这种娇贵的美人,想起那位雷厉风行的主君对这位夫人又似十分宠爱,更觉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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