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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芮又搬回了主卧,中间分开的那几天两人谁都没再提,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老公这个称呼广浩波已经很久没叫过了,结婚第一年他跟楚芮分开的时间太长,除了刚结婚的时候,再见楚芮就已经叫不出口了,他知道这个称呼是爱人之间很亲密的称呼才对。
好像他跟楚芮之间,少了很多亲密。
但昨晚广浩波被楚芮逼着叫了好几次,楚芮还是叫他阿言,最后的时候叫他阿言哥。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每次楚芮叫他阿言,广浩波并不想回应他,而且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阿言这个名字不是属于他的,楚芮像是在叫另外一个人。
每次楚芮对着他喊阿言,楚芮的眼里都像着了火一样,呼吸也随着阿言这两个字在跳动,热切的,幽深又沉迷,阿言是楚芮最重要的人。
但楚芮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广浩波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的事儿也越来越多。
早餐桌上,楚芮用手机在发消息,广浩波吃了一口小馄饨,嚼了两下就咽了,突然开口,“楚芮,你能别再叫我阿言了吗?”
楚芮放下手机,一抬眼皮淡淡地看了广浩波一眼,“为什么?”
广浩波还捏着汤勺,但眼睛一直看着楚芮的眼睛,很想从他眼睛里找到昨晚那样的眼神,但是很可惜,他没看到。
“我不太喜欢你这么叫我,尤其是,在床上。”广浩波声音很小,说完不再看楚芮,又低头吃了口小馄饨,含在嘴里慢吞吞地嚼,张嫂煮的鸡汤小馄饨很好吃,今天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楚芮沉默,又给广浩波倒了杯牛奶,看着他喝光牛奶,又看着他伸出舌头舔完嘴周那一圈儿白色的奶.渍。
两人还是无话。
广浩波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吃完了早饭又自己剥了个糖含进嘴里。
昨晚的生日蛋糕少了一块,广浩波知道楚芮昨天回来之后应该是吃过他做的蛋糕了,那束玫瑰花现在插在餐桌的玻璃花瓶里,有点儿蔫答答的,颜色都没昨天那么鲜艳了,玫瑰花里的卡片也不见了。
广浩波半蹲在地上找了半天,他怕卡片丢了,或者是被小花拿走了。
“你在找什么?”楚芮问他。
“卡片,花里的卡片,”餐桌边没有,他又顺着沙发找了一圈儿,“生日卡片不见了。”
“我已经收起来了。”楚芮说。
广浩波直起腰,笑了,“你看到我写给你的生日卡片了吗?”
“看到了。”
“那就好,”广浩波松了口气,又跑到餐桌边坐好,撑着下巴看楚芮吃饭,“你收到了就好,对了,你昨晚去哪儿了?”
楚芮放下筷子,手机揣进兜里,拿着车钥匙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昨晚公司里突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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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没睡好,广浩波第二天做蛋糕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手,整个手心瞬间烫了个大水泡,店里收银的樊正立马送他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给广浩波做了处理,挑破水泡引流之后又给他消了毒。
旁边的樊正全程看得龇牙咧嘴,时不时呼一口气,但广浩波全程一声没吭,出了诊室樊正擦了擦头上的汗,“老板,你不疼吗?”
广浩波手指还在发抖,笑笑说,“疼,怎么不疼。”
“我还以为你感觉不到疼,刚刚医生给你……”樊正话说了一半站在原地不走了,广浩波也跟着站住了,问他,“怎么了?”
“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楚总啊?”
“哪里?”广浩波顺着樊正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那头是电梯,他抬着右手跑了两步,电梯门已经关了,正在上行。
樊正也追上来,“老板,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楚总怎么会来医院啊。”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广浩波也不确定,他只看到一小片背影。
去药房拿了药,广浩波收到楚芮电话说要出差两天,广浩波正好不想把手烫伤的事儿跟他说。
虽然开店这么久了,楚芮还是不想他上班,之前还想给他招聘一个店长,他觉得没必要就没同意。
广浩波也不想跟周叔张嫂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也会告诉楚芮。
只要关店回家,广浩波就把烫伤的右手揣在兜里,在兜里那么蜷着手指会很疼,广浩波吃几口饭就跑回房间,也不跟小花玩儿了,晚上洗澡很麻烦,右手不小心还是会沾到水,这么一来烫伤好得很慢,楚芮回来还是发现了。
楚芮到家已经是后半夜,广浩波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半张着嘴在呼吸,呼吸声比平时要重。
床头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不算太亮,广浩波半张脸笼在光里,鼻梁上一道浅浅的分割线,左手揪着被子,右手在被窝里。
楚芮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盒子。
梦里感觉有人在碰自己手指,广浩波翻了个身,被子里的右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摊开放在枕头上。
广浩波右手手心一片暗红色,边缘发白的皮肤翘着,楚芮看得深吸一口气,眼神暗了暗,一看就是烫的。
床头放着药,楚芮拿起来看了看,是消毒药水跟消炎药,猜到广浩波的手应该是在蛋糕店里烫的。
楚芮碰了碰广浩波右手手指,又很快缩了回来,感觉自己手心也开始跟着疼了,又酸又热,不再碰他。
广浩波手心疼,鼻子里哼唧了一声就醒了。
楚芮看广浩波醒了,坐在床边直接问他手心是怎么弄的。广浩波没想到楚芮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太清醒,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直接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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