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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涟和阙弘兄弟俩立马一处高坡,看着远处厮杀的战场,心越来越沉重。两万人马都已杀出,他们只剩下各自的五百亲兵了。
阙涟摘下狼牙棒,对斥候喊道:“速速去探阙护江的兵马到了哪里?”
斥候们立即往东北方向打马如飞而去。
阙涟看着阙弘说:“二弟,今日若不斩杀了汉军,你我兄弟就无颜面对阿爹,大哥去斩杀汉骑将领,二弟去冲杀汉阵!”
阙弘抽出弯刀,大声喊道:“儿郎们,今日不斩杀汉军,我阙居部就无立足之地!给老子玩命冲杀!”
弟兄俩各带亲兵,冲了出去。今日之战就是破釜沉舟了。
阙涟好色,更好战,他也算是阙居部的一员勇将,手举狼牙棒冲徐晃杀去。
阙涟的狼牙棒有一丈三尺长,棒身密布的尖刺泛着幽蓝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破空锐响,连连砸翻了十名汉军后,杀到了徐晃面前,大棒抡起冲徐晃头顶砸去。
徐晃听到风声,手中大斧立即划出半轮银月,“当啷”一声,斧棒相交飞溅出一片火星。
二人马打盘旋,展开了殊死搏杀,兵器碰撞声如爆豆般不绝。阙涟力大如牛,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横扫如黑蟒出洞,时而竖砸似泰山压顶;徐晃却似游龙戏水,斧走偏锋,专寻对方破绽。
二十回合过去,阙涟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渐促,狼牙棒的攻势稍缓。
徐晃瞅准破绽,大喝一声“死”,大斧突然变招,自下而上斜劈,雪亮的斧刃直取阙涟咽喉。
阙涟仓促举棒格挡,却听得“咔嚓”脆响,狼牙棒竟被利斧劈作两截!未及反应,斧刃已擦着脖颈划过,带起半片血肉。
他惨叫着跌落下马,徐晃催马向前,补上重重一斧,殷红血花溅在嫩绿野草间,将草叶都染得腥气扑鼻。
亲兵们望着阙涟横陈的尸首,顿时目眦欲裂,那些正在与汉军厮杀的都放弃对方,冲徐晃杀来,五百把弯刀寒光如怒潮,全然不顾汉军骑兵的截杀和阻挡。
前排士卒竟以肉身抵住斧刃,为身后同伴争取近身之机,刀光斧影间血雾蒸腾。
徐晃奋力拼杀,周围的汉军边与敌骑厮杀,边向徐晃靠拢。
徐晃被围的密不透风,这些亲兵又是不要命的扑杀,他有点吃力了,肩头已被划开数道血痕,斧刃挥砍的风声也渐渐迟滞。
突然,东北方地平线上腾起滚滚烟尘,如雷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赵剑一马当先,大弓连珠般射出十支利箭,箭箭连穿敌骑咽喉后,又射杀了另外的敌骑。
接着,他取下大戟大喊一声:“阙居小儿们,破虏将军雁门侯赵剑来也!”
喊声一落,赵剑如一头猛虎,杀入了围杀徐晃的战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屈鹰和鲍出挥舞着刀,划着死亡弧线随后杀入。千名屈突骑兵头戴猩红巾带,宛如赤色洪流撞入战团,血雨与红巾交织成可怖的绞杀旋涡。
徐晃一见主公突然杀来,顿时虎目圆睁,手上竟然有了力量,大斧横扫间,连连劈落六名敌骑,斧头上的血珠滴落泥土。
阙弘身披铁甲,胯下马踏碎满地嫩草,手中弯刀如恶龙摆尾横扫汉军盾墙,几块木盾被击得粉碎,血肉横飞间竟生生在盾阵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他狞笑着嘶吼:“给老子杀光汉…”,话音未落,忽闻蹄声如雷,张辽如闪电般冲了过来,手中钩镰刀直取阙弘咽喉。
两骑相交刹那,两刀撞出刺目火星,余波震得周遭士卒踉跄后退。阙弘没有阙涟力大,但他刀法精湛,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横扫如开山断岳,时而竖砸似雷霆坠地;张辽是刀走游龙,闪转腾挪间专寻破绽,刀尖虚影化作点点寒星。
十数回合过去,阙弘额角青筋暴起,喘息声如破风箱,攻势渐缓,他极力寻找机会想要逃,比起能活着,全军覆没不算什么!
张辽觑得破绽,突然大喝一声,刀身猛地一抖,九道刀影同时罩向阙弘面门。
阙弘仓促举刀格挡,却不知道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挡住三刀时,刀身已劈至咽喉。
阙弘双眼暴凸,鲜血顺着刀刃汩汩而下。张辽猛一发力,将其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在阙弘亲兵人群,溅起满地碎叶与血沫。
阙弘尸身刚触地,五百亲兵便如被激怒的狼群,齐声发出怒吼。他们瞪着血眼挥舞弯刀,疯魔般扑向汉军步阵。
前排汉军持盾的手臂渐渐发麻,几块盾牌轰然倒地,后方亲兵踩着同伴尸体拍马跃入阵中,有人竟然从马上跃起,即便身中数枪、数箭,毅然扑入汉军盾墙,刀掉了,就用手,用牙齿撕咬汉军,场面惨烈至极。
汉军盾枪组成的防御在这股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汉军士兵也是拼死抵御,有人被砍掉半张脸仍死死抱住敌人不放,有人腹破肠流却用断枪刺入对方小腹。
鲜血流淌,汇成蜿蜒的血溪。
阙居亲兵们前仆后继,每倒下一人都要拉着汉军同归于尽,嘶吼声、兵器碰
;撞声与濒死哀嚎,将战场搅成了人间炼狱。
张辽怒目圆睁,暴喝声震得盔缨剧烈颤动,胯下战马踏着满地血泥,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步阵缺口。
他的钩镰刀划出凛冽弧光,刀锋过处敌骑脖颈迸裂,弯刀飞出,血雾溅满他染血的银甲。
“在我马后结阵!”张辽吼声如惊雷炸响,两侧汉军闻声立即后退在他马后重新竖起盾牌,长枪如林般,迅速交错成密不透风的铁壁。
张辽单骑立在阵前,刀光化作一片寒芒织就的死亡帷幕,有敌骑举着断刃扑来,被他反手一刀劈成两截;有人试图从侧面迂回,他旋身横扫,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他的马每前进一步,脚下便多一具尸首,刀锋不断砍在阙弘亲兵简陋的铁甲上火星四溅,竟将甲片都劈出深深裂痕。
汉军步阵随着张辽缓缓推进,枪林刺杀,箭矢射击,这些悍不畏死的亲兵终于被逼得连连后退,身后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泥浆与碎肉混成暗红的沼泽。
张辽杀得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刀势愈发凌厉,似要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泻在敌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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