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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多人,都曾在工部,将作监等处任职过。
对于修建宫殿的开销花费,他们都不陌生,甚至非常熟悉。
六百万两白银,简直是笔巨款,这贾俊的心,也太黑了吧。
将作监的左监正,按压着怒火:“修个奉天三大殿的屋顶,工部就敢开口要六百万两。”
“贾尚书,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陛下的内帑呢?!”
话都说开了,贾俊也不装了。
贾俊心里也委屈:“这六百万两银子,难道都是进我一个人的口袋吗?”
“这银子户部过一手,地方布政使,西南总督都要过一手,市舶司还不能落下……”
“层层拨下来,落到我们工部手上的,又还能剩下多少银子?”
“工部上上下下,大官小吏上千人,谁又不分一杯羹?”
“上一任工部尚书刘昭,都敢向宪宗皇帝要八百万两银子修屋顶,我要六百万两怎么了?!”
“之前都能这么干,到我这就不能这么干了?”
“这是什么道理?!”
“现在朝廷多少人,就等着这笔银子吃饭呢!”
“你们反而怪起我来了?!”
王恕痛心疾首,拍着桌子怒道:“贾俊,今时可同往日?!”
;“现在的皇帝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之前被查的贪官们,死在城外才几日啊?你都忘了吗?!”
“你非要把我等全都害死,你才甘心吗?!”
“我……”贾俊嘴唇哆嗦了一句,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毕竟那场血淋淋的噩梦,可都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但大明的官员就是这么奇怪,虽然明知道贪墨之后,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查被抓被砍头。
但是当有机会贪墨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施展各种手段,大肆贪墨。
哪怕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眼前,他们也不会醒悟。
只要刀不落到他们的头上,他们就是不会收手,宁死也贪!
所以终大明一朝,贪墨一事屡禁不止。
话题变得沉重起来,所有人都沉默了,院子里死寂无声。
最后还是徐溥打破了沉默:“事已至此,多谈无益。”
“咱们还是想想,要筹到多少银子吧。”
“贾尚书,你先说个数吧。”
贾俊也冷静了下来:“是,徐首辅。”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口报数:“光是修缮奉天三大殿,一百二十万两便已足够。”
“但是陛下除了要修缮奉天三大殿之外,还要修一座养心殿,并且还要再重修一次西苑。”
“修养心殿,大概需要八十万两。”
“但是要重修西苑的话,至少要三百万两往上了。”
“如此算下来的话,大概需要筹银,至少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
六部九卿们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气得差点晕过去。
“五百万两银子,这比大明朝一年的赋税都要多了!”
“这五百万两银子,要我们上哪儿去筹去?”
“贾尚书,我们可不是皇上,你可不要虚报数目啊!”
“就是啊贾尚书,咱们的银子都来之不易,你可别想着从我们身上赚银子啊!”
贾俊感到委屈:“这真的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
“这园子要是修不好,咱们大家可都是要跟着倒霉的,我哪还敢有其他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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