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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竟这样快。
滕香那股压不住的戾气便越发暴躁,体内本就混乱的灵息在经脉乱蹿。
“走!”
陈溯雪从泥潭中跳出来,简单清理脚,迅速套上鞋子,一手拉过滕香的手腕往暗处退。
北巫族人落地,垂眼看到了这里湿软的泥地上的低级妖蛇尸体,也看到了这里有人踩踏的脚印。
几人神色一变,立刻看向泥沼地里生长茂盛的洗露草。
里面明显被人拨弄翻找过,痕迹明显,再检查地上妖蛇尸体。
“妖蛇刚死没多久,人刚走。”
“速速禀报大护法,布阵将方圆十里困住。”
“巫灵探息,追踪方向!”
……
“叮铃铃——叮铃铃——”
滕香脚踝的铃铛作响,她有一瞬间想摘掉那恼人的东西。
陈溯雪仿佛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说了句:“他们听不到。”
他拉着滕香在山林间穿行一段距离,身后几个方形,北巫族追踪不停。
滕香看他一眼,顾不得问为什么,强行压下心头戾气,感受着北巫族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
陈溯雪一路拉着滕香没有松开,眉头也一直紧皱着,他回头扫了一眼四周。
来得太快,追得太紧了,人也太多了。
其中一道气息是大巫气息,境界在生死境九境之上。
灵草修复经脉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内,滕香不能移动,他背着走都不行。
而现在,她必须服下圆叶洗露草,再迟,这一株灵草将会化作乌有。
陈溯雪朝着来时的方向扫了一眼,风吹过,墨色的发轻轻从后面划过他清越瘦削的下巴,他的一张脸绷得极紧,长入鬓的浓眉下,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
走不掉了。
以他暂时的能力,没有一个阵法能瞒得过生死境九境之上的北巫族大护法。
滕香和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下的。
此时树影婆娑下,陈溯雪朝她看过去,却见她低头翻出了他曾经给她的丹药——十日灵。
他伸手拦住。
陈溯雪已经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不走了?”
滕香胸臆间气血难平,她冷笑一声:“走得了么?北荒都派出了大护法亲自来这里捉我,你认为他只会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你认为宿院那里就没人守着了?”
她的声音里克制不住的戾气。
那仿佛是她灵魂深处的不忿。
陈溯雪却显得沉静许多,他察觉到此刻滕香那恢复了些的身体周围灵息随着她情绪不平,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那就不走罢,药先别吃。”
他低头迅速用脚踢了几块石头,摆了个简单的紊乱气息错乱对方方向的阵来拖延时间。
滕香皱眉看着他。
陈溯雪松开滕香,又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株灵草。
圆形草叶,叶片为半透明,淡白色叶脉,在穿过树枝的斑驳光影下,透出莹白的光来。
灵气从叶片里蒸腾而出,形成灵雾。
这是圆叶洗露草。
刚才最终时刻,他在草堆里找到了一株。
滕香目光一顿。
陈溯雪的手是干净的,他低头将叶片从茎上一一摘下,一共九片叶子,薄如蝉翼,他递到滕香唇边,“先吃下。”
他压低的声音在林间显得极为低沉,语调也是少有的认真,因此透出几分沉静。
滕香抬头看他,她的戾气还没有消除,泛怒的眼睛里有异于常人的深蓝色,眼皮是怒的红色。
明明经脉碎裂,但那些仅存的灵力暴、动着,周身灵息紊乱。
她没有说什么,脸绷紧了,甚至没空再去伸手接了叶片吃下,直接低头张嘴咬过陈溯雪夹在指尖的叶片。
柔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含扫过陈溯雪指尖,转瞬而逝。
陈溯雪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出,那指尖瞬间就烧起来一般,僵在那儿有短暂的几息时间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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