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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扔了呗,反正也没用了。”迟泽川随口道,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死死的。&esp;&esp;季沐熙被对方这糟蹋东西的作风吓到了:“啊?”&esp;&esp;“你要想留着就留着,不过这花过几天就枯了,到时候更丑。”迟泽川道。&esp;&esp;季沐熙想了想,还是觉得大几百块钱就这么扔了很可惜,他道:“我明天再做成干花标本,这样就可以永远保留了。”&esp;&esp;迟泽川没说话,很久,才说:“吃饭去吧。饿死了。”&esp;&esp;季沐熙:“……”&esp;&esp;总感觉迟泽川蔫蔫的,看来迟泽川摆那个花阵真的消耗了不少体力,看给孩子饿得。&esp;&esp;他给季沐熙弄了这么大个惊喜,季沐熙自然也会还他一个,于是,一拍胸脯,大方道:“走,兄弟请你去外面吃。也算是庆祝你被选上。”&esp;&esp;迟泽川应了一声,只道:“嗯。”&esp;&esp;他顿了顿,才开口:“季沐熙,兄弟跟你真是有缘无分。”&esp;&esp;季沐熙大笑一声:“谁管你有缘无分,你最好别把我吃得分文不剩。”&esp;&esp;迟泽川说:“别惦记你那个成语接龙。”&esp;&esp;季沐熙乐不可支:“不要多想啊迟泽川,无论如何,咱俩的交情都是最好的。”&esp;&esp;“无论有没有缘,有没有分,都是。”&esp;&esp;迟泽川久久没有说话。&esp;&esp;&esp;&esp;有没有分不知道,但是他俩的缘确实是越来越有。&esp;&esp;入了伍,季沐熙不出意外地又和迟泽川分一起了。新兵训练的日子季沐熙并不想多回忆,简直就是做噩梦宁愿做被鬼追的梦都不想梦回训练的程度。&esp;&esp;怪不得小时候他一调皮老头就念叨着把他扔部队去。&esp;&esp;不过季沐熙态度一直很积极,成功留在了部队,迟泽川也跟着他留了下来。&esp;&esp;这个时候他跟迟泽川完全成了兄弟中的兄弟,战友中的战友。&esp;&esp;季沐熙有的时候会觉得迟泽川和自己冥冥中就像是有一条绳子绑在一起似的,从见面的那一刻,就打了个死结,不然这缘分也太恐怖了。&esp;&esp;他俩分派都分派到了一起去。&esp;&esp;不过在分派之后,他俩的死结就隐约有了松动的迹象——季沐熙很少出任务,无他,因为他身材太纤细了。&esp;&esp;季沐熙有185高,放在队里也就是普通身高,但是他身上练不出来肌肉,跟其他一身腱子肉的双开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esp;&esp;“不像军人,像个演军人的明星。”&esp;&esp;当时他们训练时的连长就这么说。&esp;&esp;平心而论,季沐熙肩宽腰窄,腿还长,身上又白,自己哼哧哼哧练了好几年还是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很标准的帅哥身材。&esp;&esp;放外面会惹来一群花痴,放这里只会让人觉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esp;&esp;出于安全考虑,上面给他安排的任务也少。&esp;&esp;无论这小子说得再好听,他毕竟是抗战老兵的孤孙,是父母双亡的烈士遗孤。&esp;&esp;相反,迟泽川这双开门就经常会外派。&esp;&esp;久而久之,他俩就很少见了。&esp;&esp;这次也是,迟泽川去找季沐熙的时候,季沐熙正蹲在门口出神。&esp;&esp;听到脚步声,季沐熙才抬起头:“你不是要去出任务?”&esp;&esp;“来看看你,怕你难过想不开,再跑了当逃兵。”迟泽川淡淡道,开口就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损味。&esp;&esp;季沐熙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我都习惯了。”&esp;&esp;迟泽川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安慰他。&esp;&esp;季沐熙是他们中间训练最刻苦的,就算是身材偏瘦了些,实力也是不能小觑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一直要这么蹉跎季沐熙。&esp;&esp;有时夜里醒来,对面床铺的季沐熙不在,迟泽川就知道季沐熙肯定在训练场。&esp;&esp;季沐熙的床头堆满了翻到卷页的兵书。&esp;&esp;这是放在群英荟萃的部队里也让人畏惧的意志力与精力。&esp;&esp;“好了,你们是不是该集合了?”季沐熙拍了拍迟泽川的肩膀,轻轻笑了笑,“快去吧。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小事压不垮我。”&esp;&esp;迟泽川临行前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道:“尽人事,知天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差点运气。”&esp;&esp;季沐熙给他莞尔一笑,迟泽川离开的时候,季沐熙嘴角的笑意才一点一点地消失。&esp;&esp;真不甘心。&esp;&esp;季沐熙抬头看着天空,他们被分派到了北边边疆地区,这边土地辽阔,天空中偶尔会有野鹰飞过。&esp;&esp;他抬头看时,野鹰正展翅飞过天空。&esp;&esp;他知道自己运气不好,却不甘于运气不好。&esp;&esp;尽人事,知天命。&esp;&esp;若他把人事做到百分百,不需要虚无缥缈的天命呢?&esp;&esp;季沐熙深深地看了眼天空,转身朝训练场走去。&esp;&esp;他要做第一名。&esp;&esp;季沐熙将手里的枪瞄准了靶子,心潮确实十分平静,漆黑的眼睛如好似锋利冰冷的剑光一般。&esp;&esp;他要做第一名,他要断崖般的实力,他要出色到别人会忽略他偏瘦的身材。&esp;&esp;他入伍的第一天,连长就说过他细皮嫩肉的,到时候吃苦挨训了别哭。&esp;&esp;季沐熙什么也没有说,后来他无论做什么都要比别人好,别人做五分钟的俯卧撑,那他就要做六分钟的,别人跑圈十圈,他就要跑十一圈,别人全套训练做一遍他就做两遍,即便不吃不睡也要争一口气。&esp;&esp;他骨子流着的就是不低头的血液。&esp;&esp;“砰!”&esp;&esp;正中靶心。&esp;&esp;季沐熙二十四岁生日刚过的时候,秋高气爽,上面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一个在西北深山执行任务的小队失联了。&esp;&esp;眼下情况紧急,上面要他们再派一队人过去。&esp;&esp;选了九个人,差一个。&esp;&esp;“还差一个,”迟泽川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找不到的话,明天就是我们九个人去。”&esp;&esp;“找得到,”季沐熙靠在墙边,给他道,“是我。”&esp;&esp;迟泽川一愣:“通知你了?”&esp;&esp;“没有,”季沐熙一笑,“我今晚就去自荐。”&esp;&esp;迟泽川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之前季沐熙也有几次自荐,但是被拒绝了,虽然季沐熙不说,但是迟泽川能感受到他有几分失落。&esp;&esp;他怕季沐熙这次又落空。&esp;&esp;不过季沐熙倒是不害怕,他歪了歪头:“迟泽川,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害怕?”&esp;&esp;迟泽川无声地看着他。&esp;&esp;季沐熙乐了:“放心吧,机会是争取过来的。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esp;&esp;迟泽川叹了口气:“怎么天天这么开心的?”&esp;&esp;“没办法嘛,天生心态好的人是这样的。”季沐熙笑着给他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宿舍。&esp;&esp;敲响上级门时,季沐熙其实并不害怕。&esp;&esp;副司令看他来,挑了挑眉:“哟,又来了?”&esp;&esp;“报告!”季沐熙十分熟练地给他打报告。&esp;&esp;“说。”&esp;&esp;“我申请加入明天的小队。”季沐熙一字一顿说。&esp;&esp;副司令的眼里带着笑,他看了季沐熙几秒,又问:“那你觉得,你在小队里发挥什么作用?”&esp;&esp;是的,其实季沐熙前几次来找副司令自荐对方问的都是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体型身材。&esp;&esp;季沐熙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自己擅长的,给他滔滔不绝:“我跑得快,传消息或者侦查都可以,枪法也好,前几天的训练都是高命中率,追击什么的都可以,实在不行我人和善,打探消息也方便。”&esp;&esp;之类的。&esp;&esp;他觉得说得还挺不错,自夸得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然后就被副司令给拒绝了:“驳回。”&esp;&esp;给季沐熙怄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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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翎银鞍白马,跨街游行时曾听过一场民间的戏。台上咿咿呀呀诉断衷肠,唱着霸王别姬的戏词。当时他将腰间的锦囊抛上台,大力拍着身侧人的肩膀高声叫好,心中带着隐秘的雀跃。崔羌懒散的桃花眼只是轻轻飘过来,从容地笑着。戏幕起又落,惊赞拍掌之声连绵不绝。穆翎不经意侧首,忽地撞进那双深邃眼眸里。四目相对,周遭纷纷扰扰仿若消散,只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之物在他心上肆意生长。红颜叹,纵缘尽,已不枉此生。台上人道尽悲欢离合,台下人含笑看他。那时他想,书中所谓生死相随,便是这般罢。后来图穷匕见。崔羌微凉的指尖从他唇畔划过,抹开血色,贯来柔和的眼尾上挑,我怎么舍得杀你啊太子殿下。穆翎一颗心早已失去知觉,只听着那懒懒拖长尾音不如您做我的男宠,可好?穆翎颤着手,握住了那柄刺入血肉之中的刃,温热的血离开身体,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天真,恍然之间他笑出了声。原来当年那出戏,唱得你是真霸王,我是假虞姬。*扮猪吃虎疯批攻x身软心更软笨蛋受(崔羌x穆翎)*攻蛰伏复仇,受倒霉背锅*狸猫换太子,攻是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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