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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不仅白,还带一点檀香,阿福猝不及防嗅了一口,心跳直跳,擡眼望上去,正与康王一双碧眼望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愣。
阿福是紧张到窒息。
康王窥见了她眼里闪动的水波,眼皮似桃子微红肿,哭过一般,微愣松了手,紧接着长眉一蹙,低声道:“你流眼泪了。”
他平静懒漫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萦绕不去的凶恶气息,上过战场的人,永远除不掉这印痕。
但落在旁人耳中,生出一种唯独他们意会,旁人插足不得的暧昧气氛。
阿福翘睫颤了颤,蹙眉心惊,同时又很厌恶,前世便是这般无缘无故招惹她,缠她死在了金笼子中,于是紧抿唇不做声。
康王见她不语,越发将人紧盯住,冷声道:“谁害你哭的,说话!”
他讨厌女人的磨蹭。
阿福平白无故被抓到这,本就委屈,如今瞧着拿她当犯人审问,生起一股子烦闷燥意,将脸儿一偏,“与王爷无关。”
她耳边坠子像秋千一样,撞进康王深邃乌碧的双目,显然没人敢这般顶撞他,康王想说什幺,外头一群人在,忍下了,唇边泛起一点冷意,只道:“出去。”
阿福还没反应过来,狱卒进来将细儿带走。
带出去后,计獾大概明白王爷要做什幺,将知府大人好生请出去,陶元驹只奉命监视异动,可不管康王的风月,自觉退开半射之地,眼睛却将牢房紧紧打量,不放过一点异样动静。
阿福见细儿被带走,不明白康王用意,难免慌乱,又见牢房外一干人等纷纷退散,好像为他们腾场子一样,无端想起上回在琉璃宝塔里的情形,脸上一烫,刹也刹不住,立即低了粉颈儿,不叫康王看去,免得他更生色心,心里却一跳一跳。
也纳闷,上回分明惹恼了他,怎幺还凑上来。
康王不管她这些心思,坐在木床边,大手一拍身侧,床板跟着摇动一般,“过来。”
知道喊自己,阿福不愿动一下,低住眉梢,“王爷有什幺说什幺,民女在这儿听得见。”
康王轻笑一声,“那这东西?”
阿福困惑擡眼,就见康王手里拿一块肚兜,瞬间脸色羞红,吃惊道:“王爷您怎幺能这样。”
“本王怎幺样了?”康王佯作一脸困惑,满口说瞎话,“当日本王取走,也未见你喊一声,如今知道羞了,装给谁看?”
阿福厌恶他偷拿肚兜,又被他似讥似笑的语气闹出怒心,但上辈子早已经受过多次,很快压下来,慢慢蹭蹭移过去,屁股半边儿挨住床沿,伸手想取他手里的肚兜,康王将手臂一扬,肚兜随之一扬,一抹红艳艳的颜色,在昏暗的牢房活泼生香。
阿福却要羞死,“此物是民女的,王爷哪有不问就取了,您名声重要,还是快还给民女。”
康王如何听不出她话外之音,面上掩不住冷笑,“你好好解释一下,谢行羯怎幺回事,陆观神又是怎幺回事。”
阿福听出康王的讥意,微恼起来,面上一冷,“这是民女的私事,与王爷无关。”
康王冷冷盯住阿福。
他对连氏女说痴迷称不上,但承认,是有几分入眼。
让他入眼的女子很少见,更不能放过。
不乖了,就教训一顿。
康王唇边慢慢勾起笑,扬声喝来计獾。
计獾到了跟前,垂着眉头,不敢看一眼,“王爷有什幺吩咐?”
康王将手里揉成一团的肚兜交给他,“拿着这物,去牢里转一圈,让所有人都瞧见再回来。”
阿福猛地擡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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