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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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赛里木湖再见（第2页）

陈炫点头：“2点出发。”

临近暑假结束，赛湖的游客越来越少，今晚的牧区只接待一家客人，客人们住在旁边的毡房，两边的门没关上时，在房里也能听到隔壁小孩嘻哈玩闹的声音。

陈炫关上门，归于平静。

他走过来，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黎沿，睫毛阴影下的双眼里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冷漠和平静。他又擡起眼睑，睫毛掀开，灯光倾泻，平静背後汹涌的暗流被暴露出来。

黎沿微怔。

陈炫脱掉上衣短袖，仅仅用了一秒，下一秒，他擡头关灯。

陷入黑暗前，黎沿看到他裸露有力的上半身，还有因为脱衣服而变得凌乱的头发。

暴风雨刚刚开始。

这两天来，他们不怎麽说话，甚至这时候陈炫也不说话，动作是他唯一的宣泄方式。

陈炫一点喘声都没有，可手上的劲却比以往几次都要大，掐过的每一寸地方疼到了筋骨。黎沿倒抽着气，被迫张开，准备工作比以往几次都要短得多，仅仅只是涂了一点油，就毫无预兆陡然升起被闯入的疼痛。

像是连日以来所有的隐忍都在这时候爆发，陈炫凶得令黎沿害怕。

黎沿仰头大口大口喘气，头顶一下一下撞击枕头，却丝毫没有放缓的迹象，而是越来越急促，始终没有顶点。

他忍不住呜咽。

宽大温热的手掌摁住他的嘴巴，覆盖在他的双唇上，力道不大，却隐隐有窒息感。手掌的主人下面动作依旧不停。

黎沿张开嘴，牙齿咬住陈炫的中指。陈炫的手没有松开，依然覆着让他咬。

闷闷的啜泣从手掌传出，成串的眼泪溢出眼角流入枕头。黎沿分不清自己为什麽哭，是生理的原因，还是心理的原因。

幽咽声持续了很久。

陈炫没有退出来，全部都留在黎沿里面。他松开手，喘着气俯下身亲黎沿沾湿的嘴角，吻了很久，最後抱着他埋入他颈间。

“对不起……”

陈炫的脸很热，还有点湿，喘出来的气也是烫的。

有什麽好对不起的？黎沿模糊地想。

他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你以为我很难过吗？”

身上的人微微僵住，过了一会儿，黎沿听到陈炫低嘲的笑，也不知是在嘲黎沿还是嘲自己。

黎沿以为自己能很快休息。但陈炫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抱着他翻来覆去好几次。

这是最後一次留恋这张床的温暖了，昏睡之前他心想。

.

第二天，8月20日，不变的阳光洒在西海牧区大地上。

黎沿醒来还是躺在床上发呆，身体和手脚挪动一下就酸痛，只想沉在床褥中，不去管飞机的时间。

“黎老师要走了吗？我跟他道个别。”门外响起希仁的声音。

陈炫把人拦住：“还在睡，你不方便进去。”

黎沿艰难爬起来，身上到处留着半干涸的痕迹，他勉强穿上衣服，坐在床上发呆。

後来门开了，陈炫端着热粥进来，看着黎沿说：“喝粥。”

黎沿接过碗勺慢吞吞喝着。

陈炫又说：“南门出去，我跟酒店打过招呼，你洗个澡再上飞机。”

黎沿没应。

喝完粥，他收拾好最後的行李，陈炫帮他拎出来放在阳光下。

G仔跳起来两只前脚搭着行李箱，很兴奋。因为每次黎沿拖着行李箱，都会带上它，它似乎以为这次也会带上它出去玩。

黎沿摸摸他的头：“再见，小家夥。”

说完，他蹲下来抱起G仔，把狗放在腿上，弯腰吻G仔的脑袋。

小狗温热的毛发在微风下徐徐飘着，蹭着他的鼻子和脸颊。他眼睛一酸，热泪不受控制滚下来。

他有一种错觉，是他抛弃了小狗，抛弃了赛里木湖，和一整个夏天。

可能是感受到黎沿的情绪，感知到他要走而不带它，G仔嘤嘤嘤的叫声顿时变得急切。

陈炫拉过身边的行李箱，远远走向越野车，把它搬上後备箱。G仔想要跳上车，被陈炫无情地赶下来丶抱着它交给希仁，嘱咐希仁不要在车彻底离开之前放它下来，不要让它追车。

黎沿坐上副驾驶。

希仁抱着狗，和弟弟加尼一起在车窗边挥手：“黎老师，再见！”

黎沿摇下车窗。

两个哈萨克族孩子带着真诚和不舍，背後是曾经惊艳黎沿很久的伊犁的夏天，起伏的一块一块平整的绿野丶颜色深浅不一的牛羊丶郁郁葱葱的云杉林丶远处裸露的片成的山脊，和巨大的赛里木湖。

汽车啓动。

黎沿挥了挥手。

赛里木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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