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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刻意瞒着他自己的行踪,可柳孤城自己又何尝不是身怀秘密。他看似每天乖乖地待在屋里的巨大鸟笼之中,打开了一条缝的窗子却总是飞进来一只不起眼的小鸟,穿过笼子的栏杆稳稳地落在笼中之人的掌心。
过了一会,又稳稳地飞了出去,拍着小小的翅膀越过长公主府的高墙,直冲天际。
越长风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屋门被推开的声音一响,巨大鸟笼里的男人条件反射的跪直身子,熟练的推开笼门爬了出去。
项圈上的牵引链拖在身后,发出的叮当声响和身上戴着的金铃合奏出令人愉悦的乐曲。
“想我了么?”
玉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顺势牵起垂在地上的牵引链,牵着他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
柳孤城倚着她的小腿跪坐,拼命蹭着她的膝盖,无声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煞风景的咕噜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越长风心下了然,嘴上还是问了一句:“又没吃东西了?”
柳孤城耳根一红,摇了摇头。
吃东西就代表着发情,而始作俑者又整天不在身边。没有主人为他“解决”,他可不敢胡乱发情。
越长风静静的注视着他,眸色渐深。
转身让人传了晚膳进来,一口一口的喂着她那装得一副乖顺的奴宠,看着他的身体开始发烫,晃动着全身上下的铃铛,像藤蔓一样往她身上攀去,嘴里发出暗哑难耐的喘息。
越长风斜倚在软榻上,抬脚轻踢高仰着头、渴望难耐的小金丝雀,懒懒说道:“本宫累了,自己扇吧。”
“……是,主人。”柳孤城强自撑着跪直身子,羞耻到了极致的动作偏偏给他做出了几分风骨。
——却也只是给支配者折辱取乐的几分风骨。
越长风一脸抽离的看着面前男人张着微微颤抖的手,僵硬的一下一下扇下去,痛苦得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都扭曲起来,鼻息却是越发粗重燥热,死死咬着牙关不让羞人的声音溢出嘴边。
她还时不时的加以一些漫不经心的“提点”:“腿分开,别让本宫说第二次。”
“不会数数吗?”
“一……呃、嗬……二……”
支配者却还不满意:“你这是在扇,还是在摸?”
扇巴掌的声音更大了,反而报数的声音细如蚊呐,沙哑晦暗难辨。
越长风让他停了下来,脚尖轻抚涨红得可怕的金丝雀:“啧啧啧,真可怜。”声音慵懒淡然,仿佛她不过是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而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样。
她牵着男人脖子上的牵引链走进笼子,把他抱到床上,动作是和刚才的冷漠抽离截然不同的细心和温柔。
“夜深了,睡吧。”她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话里的言下之意却比刚才的残忍程度毫不逊色。
越长风抱着他,像抱着心爱的玩偶一样沉沉睡去,没有半点要赏他释放的意思。没有她的命令,柳孤城也只能像玩偶一样任她抱着,不能动弹半分,也不能自行解决。
汹涌的情潮直到后半夜才稍稍平复,在他终于累得昏睡过去的时候已是天光将至,越长风悠悠醒转,眸光深深的凝视了他的睡颜半晌,才果断的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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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夜晚。
柳孤城没有等到越长风回府,而是等来了长史常茵,带着几个下人把他按在铜镜前,给他穿上来时那套清冷华贵的月白锦衣,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戴上金冠玉带,关在笼里的低贱奴宠在那一瞬间仿佛又变回了孤傲高寡的名门公子、四大世家之首的年轻家主。
常茵也按捺不住惊艳:“还真是像……不,比他还好看。”
柳孤城面色一沉,眸光骤然变得冷厉。
他自是清楚那个“他”是谁。主人固然有时刻提醒他过去身份的权力,但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将他和曾经的柳时言比较。
常茵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不会就这样被吓倒,哑然失笑的摊了摊手:“常某不过是奉了殿下之命,至于殿下为什么要你穿上这身衣服,你今天的身份是什么,现在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想必郎君心中有数。”
然后趁着柳孤城呆愣住的时候,连打眼色让人将他塞进马车。
马车停在了对柳孤城再也熟悉不过的地方。
柳家墓园里一片死寂,除了墓园中央一抹单薄的素色身影外连一丝生人的气息也没有,在星月黯淡的夜晚更显诡异。
重重云层后透出来的微弱月光映照在墓园中央那座柳家前少主、长公主先驸马的陵墓之前,照得那抹身影更加孤冷凄清。
就像元旦那日一样,女郎一袭素裙,梳成妇人发髻的青丝上别着一朵小白花,那是一身未亡人的装扮。
柳孤城也是一身肖似其兄的衣着打扮,只是元旦当日是他刻意设计,现在却是被对方所逼,本来他以为自己在暗而对方在明所致的主动权已经完全对调。
对调了的,还有两人此刻所站的位置。
柳孤城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踏进陵园之中,在九个月前他还是站在墓园中心吸引对方注意的哪一个,现在却是自愿地被逼、在被逼中自愿地成为支配者想要的模样、一步一步走向对方的人。
走到离柳时言的陵墓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伫立陵前的素衣女郎慢悠悠的转过身来。
“柳郎。”
和低调朴素的衣裙不同,女郎的面容张扬艳丽,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中眸波流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在无声之中诱人深陷、沉沦。
柳孤城看得怔住了,过了不知多久才回过神来。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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