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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冷把自己手机里的歌先暂停。
右边的耳机是自己的,寂静无声。而靠近闵致的那边,风格熟悉的前奏,如流水般缓缓淌进鼓膜。
「我像是着了魔」
还真是没听过的歌。
「你像浊酒浓烈在血管里流过」
「穿过我裹挟我itsallyourfault」
席冷出神的时候,那在歌里着魔又醉酒的人,很冷静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触碰到的肌肤像是被烫到,席冷下意识便要躲开,却发现,对方只是把刚刚夺走的耳机还回来。
还挺礼貌。
席冷捏着残存着对方体温的耳机,微微垂着眼,聆听耳机里的音乐。
「我像是着了魔」
「你像荆棘缠绕惩罚我的罪过」
「刺伤我,痛吻我itsallyourfault」
“这是首情歌,和专辑风格不符,就没发。”闵致停顿了好一会儿,等席冷看过来,他才补充,“最初是写给音乐的。”
席冷疑惑道:“……写给音乐的情歌?”
说是情歌,但那摇滚调子,绝对称不上温情缱绻,暴力摧毁还差不多。
“嗯,算吧。”闵致看着他继续说,“那种感觉就像是疯了,失去理智。清醒的时候写歌,在梦里也写歌。在梦里挺清醒的,可每次醒来都特空虚,什么也抓不住。”
“所以写了这首歌,试图抓住我的梦。”
「原则全部被你打破」
「理智全部被你剥夺」
「我的缺陷,我的软弱」
「剖开我,毁灭我」
但是,眼前这个疯狂到给音乐写情歌的人,他已经快四年没再碰过音乐了。
他甚至声称,曾经挚爱的音乐是诅咒。
席冷的思绪飘得越来越远,他想到从容星熠那儿问来的,有关“耳钉的意义”。
容星熠说,闵致左耳上的四个耳洞,耳垂上的是18岁出道就有的,耳骨上边的三个,分别是出道一周年、两周年、三周年的纪念。
容星熠还多说了一些。
比如舌钉和手指上的“keepsilent”的刺青,则是三年前他最后一场演唱会后的产物。
粉丝们猜测那可能是某种放弃音乐的誓言。毕竟从早年的经历来看,他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席冷没搜到到底为什么,但查到了一点儿东西,这时忍不住向本人确认:“舌钉,应该会影响发声和唱歌吧?”
闵致看了他三秒才答:“戴小一点儿的,没问题。”
“但你还是不唱歌了。”席冷说。
“还是好奇我放弃音乐的原因?”闵致忽然一笑,“现在我反悔了,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粉丝,你用秘密来换也不行。”
席冷心说其实我不是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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