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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舒怀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
而她只看到余晓晓走过来,轻轻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圆眼睛担忧地望着她。
“向舒怀,”小孩问她,眉间拧着的是忧虑而非厌烦,“你怎么啦……胃不舒服吗?”
她眨眨眼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你喝酒了吗?是不是去应酬什么的,然后他们灌你的酒了?”
这个猜测有些可爱,让向舒怀摇摇头,忍不住有点想笑。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灌她的酒了。
甚至即便她把整杯酒都从他们头顶倒下去,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那些最殷勤的人甚至要再捧来几瓶酒将杯注满,让她倒得更尽兴些。
“那、那就是胃病……?”余晓晓问着,“你要吃药吗?啊,是不是得先吃点什么,最近赵姨教了我怎么做鸡蛋羹,很快的,我弄一点给你吃——对了!应该先喝点水漱漱口吧?你等我一下——”
向舒怀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便见对方好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卷出了洗手间,不过眨眼间就回到了她面前,怀里岌岌可危地抱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玻璃杯和一个大瓶。
余晓晓重新蹲下来,将玻璃杯和塑料瓶在两人之间一次摆开。
“这个是漱口的,这个是温水,还有这个蜂蜜水——”
她认认真真地罗列着,把倒着温水的玻璃杯塞进向舒怀手里,“喝一点?”
“你手好凉哦。”摸到她的手指,小孩说,“而且出了好多汗……向舒怀,你胃还疼吗?”
她的样子和向舒怀梦里的好像。
干净剔透、琥珀一样的眼睛,熠熠生辉,好像藏着两颗年幼的太阳,神情也天真又干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才存在的人一样——
向舒怀望着那双眼睛,一时不觉出神。
直到有个力道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
“没烧啊。”余晓晓有些困惑,收回手,又耸了耸鼻尖嗅嗅信息素的气味,“也没有什么别的……”
“我没事,不是胃疼。”向舒怀回答。不知为何,她怔怔地望着余晓晓的眼睛,轻声说出,“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喔——!”闻言,余晓晓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发,“好啦好啦,已经没事啦。梦都是假的!不要怕——”
那故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向舒怀有点赌气地垂下了目光。
她任由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揉来揉去,只是轻轻伸出手,牵住了余晓晓的衣角。
意识到衣摆传来的微小力道,让余晓晓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然后,她便笑起来,伸手也握住了向舒怀的手指。
暖融融的、坚定的温暖,将她的手指包裹起来。
“好冷啊,大冰块。”小太阳说,“别在洗手间地上待着啦。我们出去吧?”
向舒怀被她牵着,下意识点了点头。
余晓晓在洗手间外等她。等她漱了口、洗过脸后,两人便走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并肩坐下了。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她们又都穿着单薄的睡衣,余晓晓盘腿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胳膊从另一张小沙发上抓过一张绒毯,在两人膝上稳稳当当盖好了。
她侧过头,看到向舒怀还赤脚踩在地板上,便拍拍身旁的沙发:“上来嘛。”
向舒怀有些犹豫:“啊,我……”
狡黠地冲她眨眨眼睛,余晓晓忽然闪电般弯下腰,伸手要抓她的脚腕。
“啊……!”向舒怀吓了一跳,立刻抬起腿、将两只脚都藏进了毛毯下,堪堪躲过了袭来的手。
“嘿嘿。”余晓晓得意地仰起脸冲她笑,“你好像小猫哦,大冰块。”
“我为什么——”
“不肯让人碰嘛。”余晓晓就说,“我之前遇到的小流浪也是这样的,不让我捏肉垫,不然就瞪我。你看——”
向舒怀气不过,收回目光、也不吭声了。
“大冰块?”余晓晓扒上来,“你生气了吗?”
向舒怀垂着目光不看她,摇摇头:“没有。”
见她不看自己,余晓晓就更来劲了。她继续欺身凑上来,一定要让向舒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你就是生气了嘛。你又不理我,哎呀,大冰块——”
淡淡的奶油香气萦绕。向舒怀蜷在沙发上又退无可退,再怎么扭过头也无济于事,只好眼睁睁看着余晓晓那双暖洋洋的手伸过来,和她那双亮晶晶、兴致勃勃的眼睛一起越来越近——
余晓晓忽然怔住了,只是望着她,屏住了呼吸。
向舒怀被她看得格外不自在,脸也红了,只无措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对方的手臂:“……余、余晓晓。”
而余晓晓并没有退走,只是耳尖通红,怔怔地开口:“大冰块……”
向舒怀轻轻地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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