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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凤长长地‘唉’了一声,反手摸了摸下巴的血痕,“路上捡来的,还没良心地抓了我一下。”两人走出茶铺子,风尘倏忽而至,在房屋间的胡同里呼啸起一声声咝咝的风声,夜半人静,衬得街巷一片灯火煌煌。宋玉珂瞥了一眼她的下巴,却没有多问,“我还以为你们出来会费点力气,我们原本想上去的,被拦下来了,两头都是联防的人,里面的路都被堵实了。”“我们从后山出来,甩开了几个联防后,就没见着人过”阿凤一边说,一边偏开头,不确定宋玉珂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迎着风,顺了顺头发,又重新转回来,自然地掐断话题,有些好奇道:“你怎么收到的消息的?”“很难不收到啊。”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宋玉珂很清楚看到了阿凤的神态,比上次见面似乎又瘦了一些,眼睛在窄窄小小的脸上显得很亮,扬起来的碎发落在她的眼皮上,她微微偏着头一扬,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别样的风情。“……之前听说十姑在清扫奸细,你也在名单里,我担心因为满月的事,你出事,一直再等着救你一命……”宋玉珂收回视线,“想还你的救命之恩来着……”“现在还完了。”阿凤敲出烟,打了几下没能打出火,一簇火送到她前面,她一边点烟,一边抬眼看宋玉珂,“不过你也是多想了,有什么可担心的”“那倒也是。”两人没往深处说,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宋玉珂靠在街灯上,不再对阿凤试探,似感叹得转了话题:“我都没想到粉仓会在香山,我还去玩过两天”“就传言你出家的那个时候?”烟气从她的眼前划过,阿凤眯了眯眼,笑说:“一听就是假消息,我听到乐得不行,听说十五那个傻子还跑去找你了我还真挺不好意思的,满月的事她还被蒙在鼓里呢吧?”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一点没不好意思的意思。两人聊了两句,宋玉珂突然说,“十姑这次难说了,到时候消息来了,我就接你过档。”清风过,烟灰簌簌落在两人中间,好半天没等来阿凤的回答,宋玉珂不由去看她,只看阿凤看着对面的街灯有些发愣。宋玉珂心头一跳,问:“不想过档了?”“不是。”阿凤摇摇头,回过神:“我今天真是生死一线了,有点想家,不想干了。”“以元老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风,她们肯定不会管十姑的。”宋玉珂站直,轻轻拍了拍阿凤的背,安慰道:“放心吧,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只管过档到我这里,你不爱干就不干,天天在家里都没事。”阿凤偏头笑:“那你得快点坐馆啊。”-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不涉及到老辈子的重大利益,到了元老堂手上,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揭过。大野婆第一个神清气爽得走出来,和宋玉珂打了声招呼,就精神十足地说“要去打麻将了。”连着告别了几个老辈子后,只有柳山青和阿丧没出来了,宋玉珂不太着急,猜想到了两个人在里面谈什么事。元老堂不肯帮忙,阿丧总是要找到柳山青的。“请山姐帮忙。”包厢里只剩下阿丧和柳山青,阿丧知道元老堂那些人是不会出手的,杜江蓉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更不用说十姑了。“我帮你有什么好处?”柳山青的茶刚泡好,元老堂的老辈子意思意思一口就走了,对面的门开合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溜出去的宋玉珂又回来了。来凑热闹的。柳山青点点桌子,宋玉珂麻溜绕过桌子,拿起她倒好的热茶,很给面子地夸赞一声:“泡得好。”“十姑可以不坐馆。”阿丧看一眼宋玉珂,又看向柳山青,“蓉姨待山姐好,山姐理当该帮衬十姑。”“十姑从来没有孝敬过我,我凭什么为她费心?你们不是还有一群老辈子可以用吗?”柳山青的意思很明显,自己选中的候选人好歹有‘孝心’。十姑端碗骂娘的时候不说,现在想起来拿杜江蓉说事了?要比孝,先看看自己孝不孝。更何况,知道她生母被哄骗人体运d的真相后,柳山青就没再认杜江蓉过。这件事除了那些个粉档的老辈子,没人知道。阿丧也不知道,照着柳山青的底线就是往上踩,“粉档是蓉姨的心血,老辈子不能动,十姑也必须保。”话说得好听,就是既要又要,想保粉档生意,又想尽了忠义。不过老辈子们面上讲道义,背地里只讲钞票。粉档的老辈子牵扯着粉档的重要部分,就算阿丧去游说也来不及了。再说得难听一点,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么大的风声不可能没人听到,没人出来,就说明了一切。现在估计都忙着清人清线清货,生怕十姑会牵连到自己。现在最不着急的就是柳山青,她慢吞吞喝着茶。阿丧脸色压得很难看,眉毛和眼皮上的疤在顶灯的阴影下,显得很狰狞。“山姐。”阿丧咬咬牙,妥协道,“你这次愿意伸出援手,我们可以让出粉档生意的三分。”柳山青:“现在粉档不好做。”“不只是粉档,通过对面的粉档粉头,堂口的生意可以最快打进海外”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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