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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闷着气,往旁边拐了一手肘,警告道:“你要再敢一声不吭的走,我就不再找你了,我也学你,让你也找不着我,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有些话光是说着心里就冒血了,光线太差,他看不清路泽的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自己心尖上抽疼了一下。
他别过身,揽着路泽的腰往里贴,轻声坦白:
“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再走,我们也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路泽该怎么拒绝这样的顾言呢,他根本拒绝不了。
如果他能对顾言像对其他人那样无动于衷,能轻易的狠下心。那他就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敢打地一个人扎进黑夜里,就不会只是远望着顾言在窗边模糊的身影就被撕裂剪碎。
夜色下的心动更容易被听见和被察觉。
路泽低头吻下去之前,问顾言:“怕不怕?”
顾言勾起嘴角纠正他。
“路泽,怕的一直是你吧。”
是的,怕的一直是他,顾言一直勇敢且坚定。他从来没有犹豫和退缩,像童话里的王子那样,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迎着风挥着剑,告诉所有人,我就是爱他。
路泽想起老鲁曾经给他说过的话:给自己和爱他的人一个机会。
所以他摒弃了支离破碎的自己,当世界被重新建立的那刻,便接受了重新生长在这个世界的自己。
当潮水覆盖,路泽已然想不了太多了,他眼里只剩下顾言这个人,潮湿修长的脖颈,蝴蝶翅膀似的肩胛骨,所有所有,他所有刻骨爱着的一切。
在这个晚上,他全都拥有了。
顾言很喜欢面对面拥抱,这是心脏离着最近的姿势。
他伏在路泽肩上歇息,床头灯的光线不算很亮,瞥见路泽肩头上那半圈模糊的齿痕。手指在那道痕迹上回来摩挲,时间被拉回到第一次在教室里见到路泽的情形。
在顾言的印象里,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太跟别人发生特别大的冲突,但那天下午他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他俩可能真的要你死我活。
顾言偏了偏头,笑着问路泽。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教室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路泽轻笑了一声。
“记得。”
“当时你是不是想掐死我?”
路泽诚实承认,“有点。”
顾言说:“我就记着你那会儿快把我的后脖子捏断了,因为我咬着你不松口······”
路泽抬手在顾言后脖颈上揉了两下,沉声笑道:
“那次你咬的我真的很疼······”
对伤口从来无所谓的人,对疼痛是习惯性麻木的,但路泽记着,那次顾言跳到他身上,对着他肩膀咬下一口。那一侧的小虎牙刺破皮肤,霸道地嵌进他的血肉里,心脏都跟着猛地抽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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