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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萧珣没有让人把她拖走,却仍是不要就着她的手吃,从明婧柔的手中把她非要喂过来的金乳酥直接拿了,塞了一半到嘴里。
虽然明婧柔没有明说,但是金乳酥一入口,萧珣便猜出来这大抵是明婧柔自己做的,虽然算不上难吃,但他府上还没有人会做那么平庸的点心。
他想起那日明婧柔所跳的掌上舞,只觉术业有专攻,什么人做什么事,不合适的就是不合适,明婧柔于厨艺上的天赋想必一般。
金乳酥塞满了半个口腔,萧珣想到这里,又细品了两下味道,唇角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明婧柔正拿了第二块金乳酥给他,她丝毫不在意萧珣会不会撑死,或是爱不爱吃,反正她是来套近乎的,多喂些没有坏处。
不料见到萧珣唇角轻轻扬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明婧柔愣了愣,拿着金乳酥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萧珣和萧玧长得几乎一点都不像,萧珣脸上唯一有一些萧玧影子的便是那晚他薄唇轻抿时的样子,还要遮住眼鼻才能作数,但就在此时,他嘴中含着金乳酥,噙着的那丝似有若无的笑容,却令明婧柔感觉无比熟悉。
萧玧在吃他爱吃的东西时,也会浮现出这样的笑容,比此刻萧珣笑得更甚,但仅仅是这样一点点,对于明婧柔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明婧柔不由分说,把第二块金乳酥直接塞到了萧珣的嘴里。
萧珣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悦,但到底还是没把东西吐出来,只是继续吃着,可惜方才他脸上的笑意正如昙花一现,明婧柔一直牢牢盯着他的唇角,却只能眼睁睁看其慢慢地消散,而后便也不再出现。
她忽然不信邪起来,继续喂第三块。
但是这一次,萧珣抓住了她的手腕,不令她的手再近前。
“你当本王是什么,还要喂?”萧珣皱眉,“简直胡闹。”
他嘴里说着胡闹,原本该是极令人胆寒的,但眼下面容却未见几分愤怒,话语只似蜻蜓点水而过罢了。
明婧柔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闻言便立刻垂下眼帘,脸上落寞难掩。
他不吃了,她就看不到了。
只是这落寞落在萧珣的眼中,便又有了其他意思。
萧珣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宫里的宫人,包括自己府上的婢子,除了有心去争一争的,其余几乎都暗中绕着他走,怕他的喜怒不定,萧珣自己心里也清楚,但从不在意。
只是如今有了明婧柔在身边,她是他留下的第一个女子,到底又有些不同。
萧珣破天荒地把金乳酥放进了食盒里面,先拿桌上那盏正放凉了些的茶润了喉,方道:“下回早些来。”
明婧柔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收敛起心神将食盒收好,心中到底松泛起来,他让她下回早些来,便是不排斥她进入他的书斋。
既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那么往后便会有无数次,来得多了便也不惹人注意了。
来时萧玧只让她找机会到萧珣身边,然后再伺机而动,明婧柔自己能猜出他的意思,可萧玧却并未明说到底要她做哪些事。
总归如今她已经顺利成为了萧珣的人,只等着萧玧吩咐便是。
明婧柔提起食盒,朝着萧珣微微往下倾了倾身子,柔声道:“奴婢告退。”
萧珣冲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可就在明婧柔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却忽然又出声叫住她。
明婧柔不明所以,只回头看他。
萧珣修长的手指在举着的书本上敲击了两下,指尖在书页上摩擦发出沙沙响。
“你准备一下,明日与本王一同入宫见母后。”他沉声道。
明婧柔虽只是个舞姬,但这两三日来倒是甚合他的心意,没有不给名分的道理。
母后一向对他的房中事甚为关心在意,更数次派遣经过精挑细选的女子来他身边服侍,但始终都没有被萧珣所接纳,如此一来皇后更是忧心萧珣的身子。萧珣对女色二字不甚在意,眼下身边已有一个明婧柔倒也足够了,将明婧柔带去给皇后一看,也可暂时令皇后安心。
再者明婧柔出身低贱,若得皇后首肯,也能有了在王府立足的底气。
而明婧柔闻言却立刻跪下道:“殿下不要说笑了,奴婢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得见皇后娘娘呢?”
她猜不出也懒得猜萧珣带她见皇后的用意,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但她却不想去费这个心思,且她又不是萧珣的正妃,又何必见皇后?
萧珣也懒得同她解释什么,只说:“让你去你就去。”
他素来有些执拗,既已决定的事便不容他人质疑,说了要让明婧柔跟着他去见皇后,就算拖也要把她拖进宫。
既然萧珣心意已决,明婧柔亦没有再拒绝,应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见皇后就见皇后吧,反正她不会有什么损失。
午后的日头从廊下穿过,斜斜地打在墙边,将半面墙照成淡金的颜色,明婧柔踩在阳光上一路而过,东厢房里静悄悄的,春桃也不知去了哪里玩。
明婧柔轻轻阖上门,放下食盒之后还是忍不住自己尝了一块剩下的金乳酥。
味道果然一般,怪不得萧珣不爱吃。
但萧玧也从没说过她做的不好吃。
看来还是要再用心一些。
明婧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连着两日被□□过的腰肢,见时候还早,又闲来无事,便上榻去睡了。
大抵是夜里实在太累,明婧柔这一觉一不小心便睡得狠了,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
春桃举了烛台到她身边,对明婧柔道:“殿下夜里怕是还要来叫的,晚膳已经在摆了,姑娘赶紧去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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