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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檀也不敢随意跟着康顺大长公主的话评价两位天家血脉,思忖再三后又道:“这事……京中大多数的人说法都是殿下在信上写了让邰素自尽,否则便置邰家全家于死地。”
他说了这句后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试探性地看了看康顺大长公主。
“细说与本宫听。”康顺大长公主道。
“邰素一向与您交好,”楚檀顿了顿,便说道,“都说殿下原本已经查到了邰素身上,可因为他是您与殿下一派的,殿下便打算放他一马,也怕牵扯出其他事情,可谁知那日萧玧竟一同宴请了殿下和邰素,殿下便疑心是萧玧发现了此事故意挑衅,并且担心萧玧会借此机会生事,若是如此查不查邰素都煞是棘手,殿下那时骑虎难下,便索性除去邰素。”
康顺大长公主一时不语,脸色却愈发难看,她端起茶来想喝,最终还是没有入口,而是把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
“简直荒谬!”康顺大长公主拂袖扫落茶杯,茶水远溅出去,一直滴落到方才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香灰堆上。
“珣儿要做的事,何曾顾得什么情面?本宫是不喜他连同我们自己的人也一块儿查,可不过是小小一个邰素,也犯不着如此卑劣行径,拿人全家性命威胁,这根本就不是珣儿能做出来的事!可笑陛下竟然宁可信一封对不上字迹的信笺,与他人居心叵测的穿凿附会,也不愿相信珣儿,还是陛下他……”
康顺大长公主铁青着脸没有说下去,楚檀斟了一杯淡酒给大长公主,康顺大长公主喝下这才顺了些气。
“就算珣儿真的要杀邰素,直接杀了便是,何苦再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徒留话柄下来。”康顺大长公主沉声道,“珣儿眼下自己怕也已经猜到了,是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楚檀回道:“能拿到印信的,也只有贴身之人罢了。”
“从前承安王府的人都去了哪儿?”康顺大长公主问。
“盘问完后,有些发卖出去了,有些充入掖庭了。”
康顺大长公主觑了楚檀一眼,楚檀便只能继续说下去:“女婢多数是去了掖庭,岁寒阁的那些……”
“你直接说当日服侍珣儿,那个姓明的丫头去了哪儿?”康顺大长公主皱眉,再次不耐烦地打算楚檀的话。
楚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在康顺大长公主正心烦,并没有注意,他这才道:“不见了。进入掖庭之后她们被关了些日子,然后分别被派去做各种活计,明婧柔不知被分去了何处,掖庭中没有这个人,宫里更没有。”
“哼,不是死了就是在萧玧那里,这样的尤物我见犹怜,也难为他找来能舍得给珣儿送过去。”
楚檀问:“可要属下再派人去找寻她的下落?”
“不必了,”康顺大长公主摆了摆手,“她是什么东西也配?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在萧玧和王氏那里,萧玧倒了,或许就找着她了,本宫定是要将这贱婢碎尸万段才好。”
她说话时的样子不似方才为了萧珣那般怒气攻心,反而是气定神闲的,楚檀见了不禁失神,旋即又反应过来,对于康顺大长公主来说,明婧柔从来不是什么威胁,真正的敌人只有王皇后和萧玧,区区一个舞姬婢子,在康顺大长公主眼里贱若蝼蚁。
就和他一般。
但此刻绝不是能让楚檀暗中嗟叹的时候,他思索后又问:“那大长公主打算何时回京?”
康顺大长公主笑道:“不急,本宫急着回去反而是自讨没趣,他们必定处处防备,陛下也大抵会对本宫有所忌惮,这对珣儿也会有所不利。不如先称病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本宫年老体弱,怕了。”
“敢趁本宫不在的时候动手脚,还拦着本宫的消息,本宫倒要让他们看看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她顺手把楚檀揽到自己身边,看到楚檀姣好容貌,才渐渐把自己从方才的恼怒中抽离出来。
“这一问一答的,本宫在你眼中就那么可怖?”康顺大长公主一时难忍,重重捏了一下楚檀如细竹一样笔直的脖颈,“不要这么害怕本宫。”
楚檀便为康顺大长公主扶正发髻上的步摇,道:“是,大长公主。”
行动之间颇合康顺大长公主的心意,未等她笑起来,楚檀便先伏到康顺大长公主的膝上,康顺大长公主立刻像摸着一只猫儿般开始从他的头部一直往下顺下去。
“好孩子,也只有你最知情识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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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
◎你想办法帮我请他过来好吗?◎
明婧柔在别院歇了几日,总算养回了精神,可一张小脸还是苍白,下巴颏尖得吓人。
绿歌有意为明婧柔调养身子,每日都是亲自下厨去做一大桌子菜,都是明婧柔最喜欢吃的,变着花样地做。
每每瞧着桌上绿歌精心做的吃食,明婧柔倒能多吃点下去,可口味终归是和从前不同了,也只能压下对绿歌辛劳的歉疚。
最令明婧柔害怕的还是绿歌会发现她的变化,她和她贴身待着,一日大半时间都在一块儿,连春桃一个小丫头子都看出来端倪,绿歌还要老练许多,时日一长,光是她月信久久未至就能让绿歌起疑心。
拖是再拖不得的,好在已经从掖庭出来。
在掖庭时她万般不能接受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实,可终究也只能被迫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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