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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振东并不难找。
甚至,都没用一个小时,陈铭江就和孔振东联系上了。
电话是孔振东打过来的。
“你好,孔队!”陈铭江客套地打了声招呼。
孔振东同样客套:“你好,陈铭江,陈先生是吗?听说你有急事找我?”
陈铭江嗯了一声后,开门见山:“我找你,是想跟你了解一个人。”
“谁?”
“余光!”陈铭江答道:“他说,你知道他所有的事!”
话落,电话那头就静了下来。
这一静就静了很久,久到陈铭江都快要以为电话出什么问题了,孔振东的声音才再次从电话里传来:“所以,你找我是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么长时间的沉默,不过是陈铭江的错觉。
陈铭江原本想问余光在离开月湖之后,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最后又是为什么来了南泰。可在经过了孔振东的沉默后,他改了主意。
他说:“我只想知道,余光这个人可信吗?”
“可信!”孔振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给了这个答案。
陈铭江闻言,轻笑了一声,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他又道:“多谢孔队,我没其他需要问的了,就不打扰了,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孔振东打断了:“陈先生,稍等一下。”
“好!”陈铭江应下后,便静静等着下文。
片刻,才听得孔振东问:“方便把余光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吗?”
陈铭江闻言,却犹豫了起来。
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两秒钟,而后他就应了下来:“可以,我报给你,你记一下。”
“好。”
……
……
此时,钟远已经回到旺威镇了。
不过,他没回宾馆,而是把车子停在了镇郊的河边,他跳上车前盖,半躺在了挡风玻璃上,仰头看着天空里的繁星,思绪略微有些杂乱。
其实,这两年,尤其是这大半年来,他已经很少再想起那些往事了。
可先前孔振东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曾经那些往事便一下子从心底深处翻涌了上来。
如今再回首,曾经那些压抑痛苦,其实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了复杂。
唯有在想到天山脚下那片小黄花时,他的心头才会泛起些许细细密密的痛楚,不剧烈,却绵长。
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其实配不上她。
她活得隐忍坚韧,她不是那朵淤泥里开出的荷花,她更像是那底下的藕。尽管深陷在那片泥潭里,却从不自弃,依旧用尽一切努力生长着,甚至始终保持着内心最初的模样。
他有些想她。
口袋里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念。
钟远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微微愣了愣。
这是一个国内来的电话。
这个时候,能从国内打到这个手机上,只有一个人。
虽然,在他给陈铭江报出孔振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但他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钟远稍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后,便接起了电话。
“孔队,别来无恙啊!”钟远轻笑着说道。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后,才忽地响起一声轻笑,接着是孔振东略微沙哑的声音:“我还行,你呢?”
他们就像许久未曾联络的老友,寒暄了起来。
互相说着近况,又各自避讳着那些不该被提及的往事。
好一会儿后,孔振东忽然说了一句:“陈铭江这个人还行,可以信。你如果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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