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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他遭遇过太多的欺骗利用,以至于面对温柔善意时会克制不住地恐惧,甚至想逃离。
“为什么是我?”抓着衣摆的手用力收紧,他死死地盯着顾凉暗的眼睛,表情带着几分执拗。
“理由太多,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顾凉暗覆上沈轻舟的手背,眼中的怜爱与疼惜几乎将人溺毙。
他从前没有爱过人,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但他愿意为了沈轻舟去学,会做到最好。
顾家人都长情又专情,一旦认定一个人,只有死亡才能逼他们放弃。
顾凉暗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喜欢沈轻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他只知道,喜欢上了就要不遗余力地对沈轻舟好。
沈轻舟眼睑微微颤抖,呼吸都停滞几秒。
他贪恋顾凉暗给的温暖,却又担心得到再失去会更痛苦。
摇摆过后,正要狠下心竖起身上保护的尖刺,结果突然被顾凉暗拥入怀中。
被风吹凉的脸颊贴上顾凉暗那宽厚胸膛,腰身被强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搂着,仿佛漂泊在海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即便是警惕心再强的沈轻舟都忍不住想要放松。
这还不够,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似乎在劝说沈轻舟放弃抵抗,接纳自己。
“轻舟,你不要有负担,也不用现在做决定,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
“不接受也没关系,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所以往后你再不是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太煽情,顾凉暗说不出来。
可沈轻舟完全能感知到。
他沉默许久,正要开口,烧烤店的门突然推开,“元帅——”
“啊!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秦悦远远看到沈轻舟和顾凉暗站在外面说话,就想过来说说话。没想到推开门的时候他们正好抱到一起,连忙道歉然后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巨响,门关上了,好好的气氛也就这样破坏了。
沈轻舟发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他连忙从顾凉暗怀里挣脱,然后红着脸看着地面,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凉暗轻笑,看着沈轻舟局促的样子,想摸他脑袋的冲动又冒了出来,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回到座位,顾凉暗像往常那样给沈轻舟剥小龙虾剥螃蟹,沈轻舟却有些不好意思。
从前顾凉暗做这些,他只觉得理所当然,知道对方的小心思后,怎么看这个举动怎么暧昧。
他偷偷打量顾凉暗的表情,每次都撞上那宠溺的眼神,沈轻舟老脸一红,忍不住磨牙。
顾凉暗这家伙脑子肯定有病!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
怕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想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
吃完饭,秦悦他们陆续离开,沈轻舟和顾凉暗跟着老院长他们回育幼院。
回来前打过招呼,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沈轻舟跟顾凉暗一人一间。
洗漱完躺倒床上,他下意识往床边拱了拱,然后想起来大狮子在隔壁,不在床上。
沈轻舟扁了扁嘴,将被子团吧团吧抱进怀里充当抱枕。
可被子再软和,能有毛绒绒暖呼呼舒服?
翻来覆去折腾几小时,不知道换了多少睡姿,他依旧睡意全无。
沈轻舟烦躁地坐起来,用力抓了两把头发。
“啊,烦死了!”
他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性子,一个翻身坐起来,然后穿上拖鞋气势冲冲推开门,嗒嗒嗒几步走到隔壁,“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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