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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狈地爬起身,捂着胸口再次跪到宋奕面前,却见他突然僵在了那儿。
抓着丹药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的阴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情与爱意。
高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瞧见了不远处站着的赵音仪,他心下了然。
陛下将皇后娘娘当成俞贵妃了。
宋奕挣扎地从榻上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赵音仪面前,伸出发颤的双手轻轻握住赵音仪的胳膊。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他轻声说道:“云儿,你终于来了。”
“朕这回等了你许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音仪瞧见高裕暗示的眼神,明白这会儿不能刺激他,便一言不发,静静地听宋奕自言自语。
宋奕眸光温溺地望着眼前人,如愿以偿的他,连语气都变得温缓了起来。
“朕知道,你最放不下云松对不对?朕已经将他送去了国子监,里面的崔学正最是严苛礼肃,你日后再也不必担心他不服管教了。”
“云儿,你在天宫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冷着?其他仙子有没有欺负你?”
“云儿,朕不求其他,只求你何时得了空,能下来看看朕,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不自觉地哽咽起来,眼角滑落一滴热泪,映着他眸中的猩红,好似在泣血。
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击垮了赵音仪心中最后的防线。
她愣愣地盯着眼前目光涣散的人,大气儿也不敢喘,心乱如麻。
陛下以前是从不信鬼神的,她也从没瞧见过他这般颓丧癫狂的模样。
一味地沉溺在自己的幻境中,自欺欺人,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更不拿大渊的江山当回事。
赵音仪痛苦地在社稷稳定、宋奕的性命与计云舒的自由两者之中挣扎,嗫嚅着唇瓣,坦白的话好几次溢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下去。
不,不行,云荷好不容易才脱身……
宋奕看着眼前呆愣着不说话的人,丝毫未发觉异常,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却又倏然松开。
原来是他手上的鲜血染污了赵音仪的衣裳。
他立时如临大敌,神色惶恐,手忙脚乱地去帮她擦拭,口中念念有词。
“云儿,是朕不好,弄脏你的衣裳了。”
“你别生朕的气,别走,朕这就帮你擦干净,你别生气,别离开朕……”
眼见着那片血污越擦越多,宋奕急了,转头厉喝道:“来人!快给朕拿帕子来!”
可他话音刚落,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紫,面色紧绷,双眼僵直。
在几人惊忧的目光中,他轰然栽倒在地,眼睛,鼻子和双耳处皆渗出血迹,竟是七窍流血。
“陛下!!”
赵音仪和高裕等人惊骇欲死,忙唤太医,值守的太医听见动静瞬间冲了进来。
一瞧宋奕的脸色,他暗道不妙,忙抓着一旁的内侍吩咐道:“快!快去请老院首来!再派人去御药房拿只赤灵芝来!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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