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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音仪极力平复自己的喘息,如实道:“回陛下,臣妾只将俞贵妃送出了皇陵,至于她如今在何处,臣妾并不知晓。”
宋奕脸色阴沉,凌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似乎想辨明其话的真假。
阖眸沉思了片刻,他选择相信了赵音仪的话。
毕竟她已然坦白了真相,没有必要再瞒着计云舒的去处。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掂量掂量你自己的下场!”
扔下这句狠话,宋奕毅然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撞进纷扬的飞雪中。
“备车!去皇陵!”
漫天风雪将他恣肆畅快的声音吹进殿中,高裕打了个激灵。
被二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的他,瞧见宋奕仅穿了件氅衣便冲进了大雪中,心间一颤,忙取了狐裘披风追上去。
“陛下!您的病才刚好,千万莫冻着了!”
不多时,一架马车疾驰着冲出了宫门,直往兰台山皇陵而去。
皇陵,地宫。
听见开棺命令的凌煜有些踌躇。
他看着紧紧盯着棺椁,神情怪异的宋奕,凝眉问道:“陛下,可是出事了?”
宋奕已然听不见耳边人说了什么,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具棺椁。
不等凌煜动作,他迫不及待地走近,双手覆在了棺盖上,定了定神,缓缓将棺盖推开。
棺内的景象一点点在眼前呈现,宋奕胸口提着的气,也一点点松了。
看着空荡荡的棺椁和静静躺在一旁的发丝,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正当凌煜和高裕望着那僵直的背影不知所措时,一阵令人发怵的狞笑声回荡在整个地宫,无端地让两人脊背发凉。
二人大着胆子走上前了些,好奇地瞥了眼棺椁,只这一眼,二人大惊失色。
“陛下!这这?贵妃娘娘的尸体呢?!”高裕骇得不行,惊恐地望着宋奕。
渗人的笑声倏然止住,宋奕捻起那缕发丝握在手中,眸光缱绻,语气温柔得近乎诡谲。
“云儿啊云儿,你骗得朕好苦啊……”
为了不让朕起疑,还编出个什么望舒仙子,当真是煞费苦心。
想到这,宋奕的目光渐渐沉郁,攥着发丝的指节几近泛白。
凌煜已从蛛丝马迹中隐约窥见了事情的全貌,压下心中的震惊,他轻声问道:“陛下,可要传令到各地搜寻娘娘的下落?或是去江州瞧瞧?”
宋奕徐徐地抬手,深如寒潭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神情倨傲。
“不必,朕自有办法,让她主动现身。”
她狡猾得很,不一定会回江州,也许隐姓埋名藏去了其他地方也未可知。
逐地搜寻太慢,他实在等不及了。
他故意
正值寒冬腊月,江州虽不如京城那般严寒,可湿冷的北风一吹,也是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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