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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遍天涯寻亲人,姐姐不知去何方;亲人见面不相识,俺家来了郭楼人。
天黑了,天空中飘着雪花,西北风嗖嗖地吹来。三辆拉石头的老牛车,走在沙岗通往富民的大道上。牛车走的慢啊,也可能是石头装多了点,这车走起来,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快走啊,老郭,天太冷了,咱还得往前奔一两个屯子呀。我看呀,今天啊,咱们这几个老牛车,我看不能过江了,咱就得在江南找个屯子住下了。”走在前面赶车的赵老板子喊道。
“不过江对呀,咱走那段老松花江,那江里的大清沟太多啊,黑天过江太危险了。”走在中间赶车的郭老板子回答道。
“老赵大哥呀,那咱们今晚上不过江了,那我郭哥可合适了,咱住哪个屯子,郭哥还能再那找找他姐姐呀?”
“找,恐怕也不好找啊,这真是大海里捞针啊。老郭呀,咱这一冬天,来卧虎力山拉石头,也有十几趟吧?咱哪回来,咱走这一道,咱路过的道旁屯子,你差不多都打听遍了吧,你也没找到你姐姐呀。”
“没找着是没找着,队长呀,那我也得找啊,这是我婶子叫我找的,我婶家就这么一个姑娘,我叔没了,我婶子领着我小弟弟移民来东北了。这我姐姐还找不到了,今个都是一九六零年1月六号了吧?”
“六号了,今天是腊八节,昨天是五号是腊七吗”
“哎呀,我说这么冷呢。”
“六号,六零年一月六号了,我们来这东北都三年头了,这儿,这富锦给我姐姐分到哪去了,三年了,都没个信啊。”
“哎呀,到屯子了,到屯子了,前面又有个屯子,这个屯子咱住不住啊?你们两个?哎,伙计?”
“叫我郭哥说的算,郭哥说住哪,咱就住哪,咱住哪个屯子都一样,关键是考虑我郭哥找姐姐没去过的屯子。是吧,郭哥?”
“好,好好好,那我就感谢车队长和小刘了。”
“到了,到了,前面往东拐,就是往屯子的路口了,咱进不进屯子呀?”车队长喊道。
“进,进进进,队长,好像咱拐进去,靠道这儿就是队里的马号。”
“马号好啊,郭哥,咱要是住马号,马号,晚上来的人多,你打听人好打听,不知道他们队里晚上学不学习,开不开会,要是他们学习和开会,那说不定你还能遇到你要找的人呢?”
“遇到是不好遇。我姐姐她是个普通人,她平时在家她也不出门呀?关键是我姐姐家在不在这个屯子,要是我姐姐家在这个屯子,能问道有人知道的,那就好办了。”
“对对对,老郭说的对。小刘说的就是故事了。哎,到了,到了。呀,这个生产队挺大呀?院子里的车停的不少呀?我叫车站下啊?站下站下,于喔,喔喔,于于。”车队长叫车站下了,告诉后面的车站下,说,咱们的车停在这,我去看看,咱的车进它们的院子,他们能不能同意。老郭一听,说队长我也去。老郭说着,就跳下车,跟着车队长来到了富楼二队马号大门口。俩人来到门口,往院子里看看。院子里正好有人。
“走,老郭,过去问问。”
“问问,最好是找到队长,车队长,再不就是找到喂马的马倌,别人他也不管事呀?”
“哎,老郭你就来吧?哎同志,咱这屯子是什么屯子?我们是过路的,我们是江绥滨北绥东公社的,我们上南面卧虎力山拉石头去了。老牛车慢呀,走到这黑天了。你看,那大道上就是我们拉石头的三个牛车。我们想借你们的光,在这住一宿,歇歇脚。你看行吗?”
“哦,江北绥东的?想在这住一宿,歇歇脚,按道理得行,都是出门的勾当吗?嘿嘿嘿,我也是赶车的,我赶车,是赶的破烂马车。我不是车队长。那么的吧,我领你们进马号屋,看看队长车队长在不在,要是队长车队长当官的都不在,我就领你问问马倌。是不是?”
“对,对对对。好,就得这样。走,走走走,你领着去我们见见你们领导去。你贵姓啊,老弟?”
“哎呀,我姓张,我是个老百姓,还啥贵姓啊?”
“老百姓,老百姓,咱们不都是老百姓吗?”赵队长说道。说着三个人就往马号屋里走。三个人来到了马号。队长。车队长都不在,马倌在呢,领着的人小张说了,哎,老田大叔,这是来找宿的,哎,这是我们的马倌,老田,田师傅,你们有事给他说吧。赵队长一听小张说马倌是田师傅,就赶快说,田师傅,你好,我们是江北绥东那边来的,上这南山拉石头的。
“哎,你不用说,我明白,就是人和车马在这住一宿呗,那出门在外,谁还用不到谁呀?你的车马在哪呢?我来给你安排一下就得了。一会,到五点,换班的人来了换我,我就下班了。”
“来,师傅,你要下班了,我先问你件事,你现在在这队里,我赶快问你,要不,你一会走了,我就没地方问去了?咱这队里是几队呀?队里这两年有没有从山东来的移民户?”
“几队,我们是二队。移民户,你找移民户啊?我想想。”马倌,说着,摸摸头儿,“啊,想起来了,我队里没有,我们队里有山东来的,都是自己跑满流子来的。移民,好像我们这隔壁三队有,一队也好像有。”
“有,老哥,他们都姓啥你知道不?”
“姓啥?你找他们干什么吗?一队,好像来两户,哥俩,都姓赵。”
“那不是。”
“不是,你想找姓啥的吧?我们这三队里有移民,好像是姓马,也是哥俩。”
“啊,姓马,老哥,这来的移民姓马,你能叫准吗?他们都多大岁数?”
“叫准?我能叫准,多大岁数?这个我叫不准,大约吧?哥俩,那个老大得有三十多岁,老二吗?也就是二十七八岁,都没有三十岁。哎,你别听我说呀,他是你什么人”
“是他什么人,是他姐姐,他要找他姐姐。”车队长老赵喊道。
“是你姐姐,你找你姐姐,那你还不赶快去,你到三队去问问不就得了?它们三队离这也不远,就从这大门出去,从外面往东一走就到了,紧挨着我们。
“好,我去,我去。哎,队长,我赶的车咋办?咱把车赶进来,你给我看着点。”
“咋办?你愿搞这就搞这。你不愿搞这,你们就不用赶进来了,你不是上三队问吗?那你在那问完,你就把车搞那三队呗,那三队马号有的是地方。”
“那也行。好吧,田师傅,谢谢你了。走吧,队长。”老郭和老田说着,就来到外面的道上。
“怎么的了?”小刘问道。
“怎么的了,咱赶车走,小刘,咱不在这住了,老郭,可能有收获呀。走,咱们上那边。跟着你郭哥,上那边三队找你郭哥的亲戚去。”
“哦,这边是几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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