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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妹妹呢?”
贺岩顿住,“她也不回。”
这件事他有问过她,想着如果她回海城,他可以给她买跟吴越江同航班的机票,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可她说她不想回,不愿意折腾自己去吃一顿只有她是局外人的年夜饭。
吴越江轻叹,“挺好的,你记得带妹妹吃好吃的,看看贺岁片,逛街买点新衣服什么的。”
“我给她钱,她不要。”
说起这个,贺岩也有点心烦,闻雪基本上不花钱,吃的不多也不挑,他怀疑,她这段时间以来花的最大一笔钱,还是给他买的电动牙刷。
“你带她去逛不就行了?”
贺岩摇头:“娜娜之前拉她去逛街,她什么都没买,只给我买了牙刷。”
吴越江和他分析,“娜娜能给她买单?能给她拎包?她俩是关系平等的朋友,又不是任劳任
怨的跟班。”
贺岩总觉得他这话有些古怪,前面说得挺好,后面怎么听怎么不对,娜娜不是跟班,他就是了?声音都冷了下来,“我是她哥。”
“宾果。”等绿灯时,吴越江打了个响指,一脸欣慰,“你总算明白了,你有弟弟,你就能当老大,你要是有妹妹,那不好意思,你只能当她的马仔,懂吗?”
第18章
吴越江是下午四点半的航班,车还没到机场收到了延误短信。
如果他没说什么给妹妹当马仔的鬼话,兴许贺岩还会陪他在机场坐坐,现在没这种可能了,刚到航站楼,便催吴越江赶紧拿着行李箱下车走人。
吴越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走了贺岩只喝了一口的咖啡。
哥俩是二十多年的朋友,谁也别嫌弃谁。
他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拿咖啡往里走,很快消失在贺岩的视野,春节前夕的机场乌泱泱的都是人,后面来车按喇叭,贺岩一踩油门离开,在上机场高速前,他找了个地方停车抽烟提神。
刚抽没两口,想起了闻雪。
他肩膀一顿,心情复杂地摁灭烟,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看时间,为了监督她吃药,他每天都会过问,略一思索,点开跟她的聊天对话框,发送消息:【喝药。】
闻雪收到消息时在打扫卫生,放下手中的扫帚,洗净双手,正要撕开中药液强忍着干呕的生理反应喝下时,灵机一动,对着这袋中药拍了张照发过去。
然后,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喝中药要捏鼻子,电视上是这样演的,应该有一定的道理。
她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喝完后居然没有马上喝水或者吃糖,而是用手机拍下,再次发送:【[图片]喝完了。】
贺岩坐在车上,没急着发动引擎,手臂搭着方向盘,看看她发的照片,两张图片间隔五分钟,他知道那药有多苦,也是为难她了,正因为如此,他希望她能够尽快好起来,过上跟其他同龄人一样的生活,就不必再尝那些苦涩了。
他笑了下,回复:【厉害。】
发送过去,收起手机,扣上安全带,专心开车上高速。从这里到老城区,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也得开一个多小时。
闻雪洗了抹布擦窗户,看着蒙上灰尘的玻璃变得透亮干净,她更是干劲十足,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她站在通廊上冥思苦想。
终于想到了。
几分钟后,她提着桶,带上抹布下楼,来到二楼贺岩的房间门口,门是关着的,她知道他的备用钥匙放在花盆下,她见过一次,但她不能拿,只打算帮他把窗户擦干净,接下来一整年会有好运气。
…
贺岩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几米之外,穿着格子大衣的闻雪踩在小板凳上,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细白的胳膊,努力踮着脚在擦窗户,她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习惯性地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
贺岩来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担心自己出声会吓到她,他抬脚,抵住板凳腿,问道:“在做什么?”
闻雪一惊,明亮的玻璃成为了一面镜子,映出身后宽阔挺拔的身影。
她回过头,站在小板凳上的她比贺岩要高了。
“擦窗户。”
“下来。”
确定她不会从板凳上摔下来后,贺岩往边上退了几步,瞥见还留有湿痕的窗户玻璃,眉头皱得更紧,擦窗户爱劳动是好事,但为什么给吴越江擦?
“老吴使唤你的?”他问。
闻雪被他这话问懵了,摇摇头,“没有。”
触及他冷峻的面容,她连忙解释道:“我在打扫卫生,想着反正都是擦窗户,顺便帮越江哥擦了也是一样。”
顺便?
贺岩微愣,侧过头看向自己房间的窗户,果然干干净净的,他眉头舒展开来,却还是缓声道:“这事可以找张婶来做。”
“张婶回家过年了。”闻雪知道他说的张婶是谁,很友善爱笑的一个阿姨,每次碰到总要提醒她晒被子,张婶给人当钟点工,也被贺岩请来定期打扫房间。
贺岩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如果不是吴越江提醒他过年要带闻雪买新衣服,他压根就没注意过她的衣着打扮,这会儿打量两眼,发现她冬天的衣服确实不多,都很素净,一件白色羽绒服,一件蓝色厚棉服,以及她身上的格子大衣。
“打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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