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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微扬,打字:【好,我忙完了,可以送你】
闻雪:【好。】
他放下手机,发动引擎,车辆驶出停车场,汇入主干路,他开始专心开车,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小心翼翼放在副驾的精致打包盒,光是想象她在吃到这个时亮晶晶的眼神,他心情愉悦,连经过拥堵路段时都没皱眉。
两人在楼下碰到。
贺岩刚停好车,闻雪则牵着不肯回家的狗一脸犯难。
“我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打包盒给她,然后从她手里接过牵引绳,余光却注意着她的反应,如果是往常,闻雪早就发现了他带回来的惊喜,但今天的她明显心不在焉。
进了电梯,他抬脚轻轻踢了下石头的屁股,话是对狗说的,哄的却是她,“又做错事惹她不开心了?看来还是宠物学校去少了。”
石头冲他汪了声。
闻雪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像是在失神,根本没仔细听他说话。
贺岩拧眉。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难道是碰上了什么事?
从电梯出来,他拿钥匙开门,刻意侧身让她先进,他落后她几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将打包盒放在桌上,没忍住,出声提醒道:“里面是甜点,巧克力挞,给你带的。”
闻雪回过神来,“现在吃不下,我今天下午吃过甜点。”
“吃的什么?”他随口问,想着这玩意儿放冰箱明天吃也行。
“提拉米苏。”
她想了想,补充,“碰到微微哥哥了。”
贺岩面色微变,“他买的?”
“嗯。”
闻雪点头回答后,随手用发圈将头发扎好,每天遛完狗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水冲洗它的狗爪子,她弯腰抱起石头进了洗手间,贺岩紧跟着进来,从她怀里接过还想耍赖的狗子,“我来。”
她抬眼看他,拿起花洒,打开开关。
“那小孩中考不都考完了?你在哪碰到她哥?”他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是很巧,今天我陪冰雯面试,在写字楼附近的咖啡店碰到他,原来他也在那家公司上班。”她停顿几秒,低垂着眉眼,继续说,“其实这个面试,是我推荐给冰雯的,不过师姐也有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实习,我有点犹豫。”
她好像看不到他瞬间沉下来的神色,自顾自道:“我觉得那里
还不错,在想要不要考虑之后给她答复。”
“不用。”
他语气生硬,“老吴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实习公司,待遇不错,离你现在的住所也近。”
上辈子她就是去了林柏舟所在的公司实习。
不可否认,也是这大半年的经历和相处,拉近了她和林柏舟的距离,他们从陌生人变成经常都会见面的同事,再到朋友。
但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
“可是,冰雯在那里,我和她每天都可以见到,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太远了。”
“还好,有地铁,我每天可以早点起来。”
“你非要去?”他似是不耐烦地问。
她怔了怔,心跳加快,眼看着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她想触碰到,就不得不去试探他、逼他,柔声道:“我是在和你商量,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不要去。”
贺岩神情严肃,伸手圈住她的手腕,花洒一偏,对着他喷洒。
顿时,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额前的头发湿了,水珠顺着凌厉的眉峰滑落。
她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关花洒,她垂坠的裙摆也被溅湿,狼狈地贴着小腿,两人都好似淋了一场雨,沉默对视。
贺岩怀中的石头开始挣扎,他弯腰放下它,它立刻跑了出去。
这“是非之地”只剩他和她。
她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回身拿了他的毛巾递过去,“你先擦擦。”
他直勾勾地盯住她不放,接过毛巾又扔一边,“别去。”
洗手间里潮湿而闷热,待得久了,会有缺氧的感觉。
“为什么?”她看着他,问道。
为什么?
贺岩听着这三个字,不合时宜地想到饭桌上被她遗忘的巧克力挞。
这才多久,有没有两个月?她已经第二次提起林柏舟,上一次她一口一个“他”“我们”,这一次还想去他所在的公司,那么,现在林柏舟在她心里是什么人?
不需要蹚浑水,不需要掺和那些危险的事,踏实沉稳值得信赖的好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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