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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的报复吗?要报复他们这些寄生虫一样的家伙,可是,这样的报复是不是太残酷了一些呢。
所有人都做错了吗?
她又做错了什么,从小到大,老妈就一直教育她要爱护环境。她逛超市会自己带布口袋,遇见流浪猫狗会去喂,寒暑假会去做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
这样的她,也在自然的报复范围内。
在这个末世到来之后,莫燃第一次有了轻生的念头,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是真的有股想自尽的冲动。
死了,就不会再害怕丧尸,就不会再感受到绝望和无助了。
抓紧时间跑回了天台上,张婉莹将门反锁后没有收手,立刻在天台上寻找着能抵门的物什,找到什么都堆在门口。
莫燃站在那里看着她忙碌,脚步控制不住地走到天台边往下看去,丧尸群的吼叫此起彼伏,让人恐惧。
它们终于推倒了铁门,一窝蜂地涌了进来,跑进工地里面,进入了工楼底下,然后莫燃就看不见了。
但很快她便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因为天台的门响了。
“砰砰砰!”急促的击打声。
“嗷嗷!”
手里的泡面箱掉在了地上,可怜的泡面洒了一地,就像莫燃那可怜的神经一样,碎了。
让人惧怕的嘶吼声此刻近在咫尺,它们猛烈地拍击门板,想冲进来将天台上的人撕碎吃掉。
张婉莹加快了放东西抵门的速度,最后可以用的都用完了,只好用身体抵住门,整个人在丧尸击门动静下颤抖着。
莫燃后退了半步,满目惊惧,战战兢兢地看着那扇门,双手抱紧了头颅猛的蹲在了地上。
它们会冲进来的,跑不了的,她会被撕成碎片,被无数双手一起开膛破肚,然后无数张嘴都会啃食她的血肉。
那时候说不定她还会活着,体会着这种难以想象的疼痛一直到好不容易死去!
这样的话,她还不如自行了断痛快些……
拍门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大,好像就已经在耳边了一样。
好可怕,好可怕。
不要过来啊!
张婉莹背靠着门,担忧地看着莫燃,这个末世以来一直没有哭过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啜泣着,那看起来坚强的盔甲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头,鼻涕眼泪一起流,这样真的很丑很不酷。
张婉莹思绪飘了起来,她几天前第一次见到莫燃,这个女生冷静得不像话,又让人安全感十足。
一直带着初入末世不在状态的她逃离了危险的教学楼,又在她被丧尸抓伤后照顾着她,从未说过放弃她这个累赘。
张婉莹一直以为莫燃是坚强的,但她一直都忘记了,在这些看似的坚强下面不过只是一个和她一样年龄的女孩子而已。
没有犹豫多久脚步便离开了门口,她跑到莫燃的身前,跪在地上伸出双手将人揽进了怀里,纤弱的身躯替对方挡住看向门的视野。
怀里的人在发抖,张婉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它们进不来的,有我在呢……”
柔柔的声音在耳边轻言细语地安慰着,带着镇定剂般的效果,莫燃猛的一怔,颤抖着伸手抱紧了那温软的身躯。
像是抓紧了浮木的落水者一样,死死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铁门还在晃动着,楼下时而传来丧尸尖锐的吼叫声,这些莫燃都好像听不见了,她的耳朵被一双手给捂住了。
透过那双纤细的手,让人安心的话语一直飘进耳朵里,她将沉重的脑袋埋进了那柔软的腰腹。
很快的,莫燃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这几天以来的提心吊胆已经让紧绷的神经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压垮了她的防线。
她本来是想立刻结束生命让自己不再那么痛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蹩脚生涩的怀抱中她却陡然安心下来。
丧尸的拍门声响了很久才消失,可楼底的和楼中的嘶吼一直响了一夜,直到天明。
莫燃做了一个美梦。
她梦见自己像平常一样下了晚自习回家,坐在餐桌上和老妈老弟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是炖排骨,香极了。
她一个人埋头狂吃着,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和他们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老妈跟老弟都安静地听着,没有接嘴。
慢慢的,嘴里饭变了味,就像是生霉了一样,不再喷香,莫燃看着碗里突然变质的米饭受到了惊吓。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老妈,瞬间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她的妈妈正满嘴流着口水,往日里温和的面孔狰狞不堪,泛白的瞳孔瞪着她。
“妈……”她颤抖着蠕动嘴唇。
莫燃再转过头看向老弟,老弟的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眼鼻嘴流下黑色的血水,张嘴哇地一下吐出几坨红色的肉。
“姐姐,我好痛啊,你救救我……”
莫燃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椅子上滚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不停流血的人朝她走来。
左边是弟弟痛苦的哀鸣,右边是妈妈的嘶吼,她再也忍受不住地放声尖叫起来。
猛地睁开双眼,莫燃满头大汗地坐起来,脑袋歪着打瞌睡的张婉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早晨的太阳温暖而舒适,还带着凉快的清风,有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在天台的那一边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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