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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琼英,温柔似水,小鸟依人。
她依偎在王伦怀中,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又轻又缓。
望着王伦的目光充满柔情,还有无尽的爱恋,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春水般的温软。
这一刻,她明显退去了所有的防备。
那些在战场上磨出来的警惕,那些对所有人都竖起尖刺的本能,此刻全都卸了下来。
眼中只有王伦一个人,旁的一切都模糊了,连烛火的光都成了背景。
曾经战场上不假颜色的女武神,此刻声音温柔,面庞微红,展现了极致的反差。
这副模样若是让军中那些挨过她飞石的将领们瞧见,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强悍而勇猛的女武神,此刻一副任由王伦采摘的架势。
她不再握着方天画戟,不再按着飞石袋,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了出去。
这样的场面,若是让张清等人见到,只怕要惊掉下巴。
在张清印象里,琼英是那个能用飞石打掉他头盔的女煞星,是那个在战场上冲得比他还靠前的疯子。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疯子会有这样的一面。
王伦道“牛奶会有的,炊饼也会有的。该有的都会有,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他轻轻拍了拍琼英的手背,那手骨节分明,常年握戟的地方磨出了薄茧。
琼英点点头,脸上飞起两抹红云,轻声道“我为官家宽衣。”
她抬手去解王伦腰间系带,手指微微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王伦二话不说,一把举起她,扛在肩膀上。
琼英的身子虽结实,却也轻盈,他扛起来毫不费力。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她的一阵惊呼,她下意识地抓住王伦的肩膀,又怕抓疼了他,赶忙松了手。
“官家好大的气力。”琼英讶异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
王伦道“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屋内的沉水香弥漫着好闻的香气,那气味清幽而不浓烈,丝丝缕缕地缭绕在帷帐之间。
红色的香烛静静燃烧,蜡油顺着烛身缓缓淌下,像是淌出了滚烫的泪水。
烛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模模糊糊地叠在一起。
屋外,宫女们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面面相觑中,同时红了脸。
几个年纪小的宫女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却竖得老高。
领班宫女干咳了一声,示意大家退远些,别都挤在门口。
寿安同样站在屋檐下,眯着眼睛,一动不动,面色不改。
他在宫里头待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双手拢在袖中,背靠着廊柱,像个入定的老僧。
各个走廊的位置,则有禁军侍卫守卫。
他们站得笔直,长枪立在身侧,目不斜视。
突然一阵风吹过,正好吹在竹林里,竹叶哗哗哗地响,像是有人在拍巴掌。
一节竹子靠墙最近,此刻在大风的催动下,竹梢不断地抽打着白色的墙壁,出啪啪啪的声响。
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即使相隔很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过去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屋内的动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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