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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一:“……”
表面上燕一是要赶白春生走,但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放心这妖修,就连表面上的不在乎都是装的。他不好奇自己曾是谁,但他好奇白春生究竟是谁。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剑,就算这是他不要了的剑,对他的意义也非同小可,绝不会给一个对他而已仅是普通的人。
他一定对白春生很重视,至少是从前的自己,光这一点就足够让燕一放不下白春生了。
这妖修一定对他有所隐瞒。
只是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对自己说实话,兴许是真的如同说得那样,两人因为几月前大吵一架。
这似乎能解释为什么白春生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要与他划清关系。
但等得知他失忆后,白春生又态度转变,似想要向他寻求庇佑。
如果按照常人的逻辑,这似乎就能说的通了。可燕一并非常人,他相信自己失忆前也不是。
倘若这妖修是与他关系密切到他能将自己的佩剑赠予的人,如果两人从此断绝关系、再不往来,以燕一的占有欲,别说这妖修还能带着他的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能不能有命活着都该是个愚蠢的问题。
燕一失忆了,也不代表会任人修饰自己的曾经。
显而易见,这妖修现在有求于他,可要是任由这妖修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岂不是让妖修明白,就算是失忆了的现在,他确实对燕一来说,也是意义非同小可。
燕一不愿暴露这一点留下把柄。
做事之前自然要曲折的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要白春生求他,才肯傲慢的答应伸出援手。
只是燕一没想到,白春生现在一日都离不开他。
要知道,现在白春生下船才不到一个时辰啊。
燕一看着面前正在安安稳稳睡觉做美梦的白鸭子,心想,要不然先这么抱回去养着再说。总不能让白春生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晃悠,他倒好无知者无畏,什么也不怕。
反倒是害得他心神不宁,整日怕白春生在外面出了意外。担心等自己恢复记忆以后,会后悔当时没有救他。
只不过是多养一只妖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也不能现在就把白春生抱回去,他要等等,等明天天亮,等白春生醒来。虚无之地到处都是凶兽,他有的是机会等到白春生被凶兽围堵。
等他性命难保,再施施然的出现,燕一不愁白春生不求他。
这么想着,燕一就已经有了计划。
他伸出手,白春生脚踝上的银镯豁然生长膨大,它的首尾断开,变作了一把银剑,剑柄刻着“踏月”二字。冷冽的剑意如同寒冬溯雪,又似莹莹月光,所及之处,生机俱灭。
燕一收拢右手,这柄剑在他的手掌心,再次化作了一只细巧的银镯。
他心想,今晚先让白春生安睡一夜吧。
方圆十里内所有的凶兽都被他解决了,等明天白日,剩下的凶兽经过不断的试探,才会确认这里真的变成了无主之地的事实。
为了争夺地盘,这些没什么脑子的凶兽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展激烈的争斗,直到这块地重新选出值得认可的领主。
白春生被卷入争端是早晚的事情。
他只要等着时机,再当着他的面去救他就行。
燕一把玩着银镯,想着是时候该回去了,他正要将银镯套回白春生的脚上。
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燕一看着银镯上雕刻的图案一愣。
这雕工他再熟悉不过,一定出自他自己的手笔。雕刻出的并蒂莲栩栩如生,寓意夫妻幸福美满,家庭幸福。
是个好兆头。
为什么会是并蒂莲?
燕一与白春生几次言语切磋,唯一能百分百确定的就是,这银镯真的是他亲手赠予这妖修的。照白春生所言,这更是燕一没失忆前不经过他同意,强行给他戴上的。
他把自己的剑打磨做了一个银镯,并刻上寓意婚姻美好的并蒂莲,强制赠予这妖修?
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
他什么人啊,送什么礼?给他送礼还差不多。
难道说?
这绝不可能。
燕一看着还在甜甜睡觉的白春生,一会儿想起白春生那张秾丽标志的脸,一会儿又是白春生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脚踝。
他掩耳盗铃般的快速挪开视线。
燕一暗自想到: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多想了。
就算他向来觉得灵魂的契合比□□更重要,但这也不意味着自己会与男子结为道侣吧……
不可能,总之,不可能!
他手中的银镯消失不见,过了会儿,还在呼呼大睡一无所知的白春生脚上再次出现了一个亮晶晶的环。
深秋的季节,红树林掉了一地的黄叶子。
燕一心神不宁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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