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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琰说:“我活得很好。“
白春生摇摇头:“行啦,我懂你。”
从前每次被燕惊秋压一头时,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他就不戳破燕一仅剩的自尊心了,白春生安慰道:“薄琰是水渊界界主,听闻他好早之前就是大乘期的大妖了,就算是在大乘期中,也是实力超群的佼佼者。你失忆了,现在打不过他很正常。”
薄琰:“……”
他现在十分想要告诉白春生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化神期剑修,不过另外一种复杂的心情在此时此刻占据了上风。
薄琰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薄琰只不过是个大乘期的大妖而已?!”
失忆前他与白春生那么多的爱恨纠葛,如今只能归结成一句,白春生轻描淡写的“一只大乘期大妖”?
白春生理所当然的说:“我又不了解他。”怎么回事,这两天一个个的,薄琰像个自恋狂似的反复追问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怎么连燕一也要问一问。
——你自然不了解他。
薄琰在心底冷笑,以至于到了现在都没认出燕一就是他口中的这个“大乘期大妖”。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无论是失忆后第一次见面时,白春生说他是自己的至交好友;长留山幻境中,小声的说爱他;还是方才他说他是燕一的道侣,都是骗人的。
薄琰凝视着面前的这堵墙,他知道在这面墙的后头,就是白春生。
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寂寞,这寂寞来自白春生不爱他的苦闷与孤寂,来自他的诸多努力,白春生都从未放在眼里。薄琰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但他想来,能让自己如此绝望的想要放弃自己原来的身份。那种绝望,恐怕比此时此刻的都要在浓烈上几分。
见薄琰突然又不说话了,白春生趴在墙上,用手指“叩叩”地敲击了几声:“你怎么了?”
“我好着呢。”薄琰出神的说。
白春生想到一件事:“你是怎么被薄琰抓住的,昨日你又待在哪儿?”
薄琰话不对题的问他:“你现在不怕薄琰要把你下油锅了?”
一会儿说自己临死前想要见燕一最后一面,一会儿又说不要见燕一了。
薄琰知道白春生为什么最后不要见燕一,他怕燕一看到自己死亡的过程,他怕自己的死会从此打击到年轻的剑修。这世上没有比这个更残忍的酷刑了,白春生懂这个,因为他就听到过燕惊秋的死讯。
所以,白春生不想毁了燕一,或者说,他不想打击到第二个“燕惊秋”。
而他居然还在听到白春生在为燕一设身处地的考虑时,在亲口承认他就是燕一的道侣时,发自内心的感到了喜悦。甚至兴致冲冲的换了衣服,早早就在这儿等着,只为了白春生的一句:“我想见燕一。”
白春生所有的爱给的都是燕惊秋,不论是薄琰也好,燕一也罢,不过是他爱的替代品。
薄琰这样告诉自己,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再度抬起头时,眼睛里早已是冰冷一片的。
白春生还细想了一阵,才听明白薄琰的意思。
白春生得意又高兴的说:“我好像暂时不会死了,送我来沐浴的侍女说,这是他们吓唬我玩的。”
薄琰听到这儿,面色虽然平淡,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他问:“那你现在还想要见我吗?”
若是燕家的旁人见了他这副表情,此刻恐怕早已两股战战,谁都知道燕惊秋笑得越高兴时,做出来事的越狠。
白春生隔着墙见不到薄琰,还以为是薄琰想见他。
白春生挑挑眉毛,整个人的神采都很飞扬。说话的声音里透着洋溢的笑意:“你也想我啦?”
薄琰一愣,听见白春生紧接着说:“不给你见,再见。”
“别走。”薄琰下意识说。
他突然的悲哀觉得,就算明知道这都是白春生骗他的,他还是会情不自禁的陷进去。
或许这才是他失忆前,要给他自己留下一句“不要重蹈覆辙”的真正原因。
白春生说:“我还没走呢,我若是要走,她们要把我送去薄琰的寝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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